不是秦孑,是她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的蘇南南。
她不清楚蘇南南跑過來做什麼,她不想見她,但蘇南南像是知道她在家裡,給她發了訊息:「姐姐,我知道你在家裡。」
「姐姐,你該不會因為我喜歡孑哥哥,所以連我的面都不敢見了吧?」
她明明沒有錯,可怎麼就成了不敢見她,看完簡訊,她就開了門。
她和她都撕破臉了,也沒必要再假惺惺的上演什麼姐妹情深,她連家門都沒讓蘇南南進。
蘇南南也沒進的意思,從包裡拿出ipad,遞給了她:「姐姐,我就是來還ipad的,我本來想讓孑哥哥帶給你的,但是他說這是你的東西。」
她的東西……陳恩賜點了點頭,連話都沒說,接了ipad就直接當著蘇南南的面甩上了門。
她知道蘇南南就是故意來噁心她的,存心來給她找不痛快的,但蘇南南成功了,成功的給她添了堵,她在自己的ipad裡,看到了不知道是蘇南南不小心同步到相簿裡的,還是故意放進相簿裡的照片,全都是秦孑的照片,不是她拍的,只可能是蘇南南拍的。
她噁心又生氣,她拿起手機點進微信,暴躁的想要刪掉蘇南南的好友時,卻在朋友圈裡看到了蘇南南給秦孑點了贊。
陳恩賜笑了下,將手機和ipad往旁邊一丟,進了洗手間。
她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沒過閤眼的她,她面色很平靜,沒有悲傷,也沒有痛苦,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對這樣的自己滿意極了,她雖然被他甩了,但她至少沒有在蘇南南的面前丟人現眼。
她認真的洗了個澡,又認真的護理了一下皮膚,然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忙碌的整個過程中,她的手機一直在響,是在深圳的經紀人打來的,經紀人到底還是沒等到她,從最初的威脅變成了氣憤,加上她遲遲不接電話,開始發微信罵她。
她被吵得有些煩,直接關了機。
收拾完行李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中午十二點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也沒想好自己要去哪裡,但是她清楚她必須要離開花園小區。
在這裡住了七個月的她,行李比來時多了三倍。她拎著重重的箱子下樓時,不知怎麼就想到了他當初說的那句「帶著箱子去超市見見世面。」
那個因為樓下的小哥幫她拎個箱子就會吃醋的男生,終究還是和她走散了。
那個平安夜帶她去看煙花,問她想不想省房租的男生,終於還是和她分離了。
那個因為她微信一句我也想你了,第二天就出現在她面前,說捨不得你想的男生,到底還是鬆開了她的手。
坐在計程車上,陳恩賜沒開機,沒告別,隻言片語都沒留下,直接將sim卡取出來,掰斷了。
她來上海的時候是一個人。
她離開上海的時候還是一個人。
她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長達七個月的夢。
夢很美,但終究還是會醒的。
夢不長,也不難講。
相逢時紅了臉,離別時紅了眼。
她以為那場夢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後來的後來,她才知道,年少時不要遇到太驚豔的人。
誤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