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仰起頭盯著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看了會兒,就邁著步子緩緩地走到了門前。
她抬起手按了門鈴。
「叮咚叮咚」的聲音,響了一陣兒後,有人從屋裡跑了出來。
那人應該是宋濤家的傭人,看到周桐穿著一身病服,愣了愣:「請問,您找?」
周桐:「我找宋濤。」
「您是宋先生的朋友?」
周桐輕點了點頭。
傭人放周桐進來,領著她一路進了屋,換好鞋後,傭人指了下不遠處的沙發:「小姐,您先稍坐,宋先生昨晚喝醉了,到現在還沒睡醒,我上樓去看看。」
周桐又點了下頭。
等傭人離開後,周桐暗暗地捏了捏藏在袖子裡冰涼的手術刀,空洞無神的眼中泛起一抹涼意。
沒多久,傭人從樓上下來了,「小姐,宋先生說讓您上去。」
坐在沙發上的周桐,慢慢的起身,衝著樓上走去。
「小姐,二樓右手邊的雙開門,是宋先生的房間。」
聞聲,周桐扭頭對著傭人道了句:「謝謝。」
不知是面前這個女人臉色過於蒼白,還是她的聲音過於平靜,傭人在碰觸到周桐眼睛的那一瞬,後背沒來由的爬起了一層寒意。
傭人打了個激靈,等她回過神來時,周桐已經邁著輕飄飄的步子,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裡。
走至雙開門前,周桐機械似的抬起手,敲了兩下門。
「進。」
聽到宋濤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周桐推開了門。
偌大的臥室裡空蕩蕩的,兩米寬的歐式大床上被子堆成了一團。
浴室裡有著水聲傳出,周桐往裡走了幾步,順聲望去,看到宋濤背對著門口站在洗手檯前正在刷牙。
他低著頭,沒看面前的鏡子,周桐看著他的後背,按了按緊貼著胳膊的手術刀,跟著了魔似的,情不自禁的靠了過去。
她走路很輕,跟幽靈一般,一點聲音都沒有。
正在洗臉的宋濤,被水聲影響了聽覺,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周桐盯著宋濤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後背,昨天種種畫面,突然在她的眼前閃過。
她哭著哀求他,她被他拽進電梯裡拖上車,她跪著求他放過他,可他卻置若罔聞般揪著她的頭髮撕爛了她的衣服……
周桐的眼底翻滾出洶湧的恨意,她藏著手術刀的胳膊顫抖的極其厲害。
就是這個禽獸……就是他毀了她。
他第一次就險些毀了她……她好不容易逃掉了。
他怎麼就不肯放過她,他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
為什麼偏偏就是她……
周桐盯著宋濤微低著頭,視線慢慢的落在了他的脖頸上,他剛剛用水洗過,脖頸上溼噠噠的,她盯著緩緩地流淌的水珠,眯了眯眼睛,忽的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