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賜「哦」了一聲,過了會兒,她又「喔」了一聲:「對,是,我電話現在都還沒敢開機呢。」
回到家,陳恩賜上樓洗澡,秦孑去廚房簡單的弄了點吃的。
又困又餓的陳恩賜,耷拉著眼皮,填飽肚子後,就上樓睡覺了。
跟秦孑在車裡聊了那麼久,陳恩賜的心情的確是好轉了,但好轉歸好轉,並不代表著她已經不在意了。
怎麼可能不在意?
她是真心幫周桐的,結果被倒打一耙不說,還在網上鬧了這麼一大出負面新聞。
最憋火的是,周桐這悶不吭聲的一棍子,她只能硬生生的受著,畢竟周桐自己都說宋濤沒有侵犯她了,她還能怎麼樣?
這種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滋味真的很難受,就跟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陳恩賜本身是睡著了,但是睡著睡著,就鬱悶醒了。
她拿起手機,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凌晨三點鐘,她睡了不過一個多小時。
沒睏意的她,猶豫了一會兒,點進了微博。
評論和私信裡收穫了很多不堪入眼的辱罵,陳恩賜沒細看,直接去看了下熱搜排行榜,有關她「報假警」的話題,還高高掛在上頭。
陳恩賜怕自己心態崩,沒去看網友的評論,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有點睡不著了。
她丟下手機,在床上換了無數個姿勢,越換越煩,煩到最後,她躺不住了。她從床上起來,走到陽臺前吹了會兒夜風,突然有點想喝點酒的她,就悄無聲息的下了樓。
秦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緩,儼然是已經睡熟了。
四月份的北京,夜裡稍稍有些涼,他身上披著的毯子,掉了一大半在地毯上。
陳恩賜輕手輕腳的經過了沙發,然後在快到餐廳入口時,她又繞回到了沙發跟前,彎身撿起毯子,蓋在了秦孑的身上。
她動作很輕,秦孑並未被她吵醒。
他垂落在沙發外的手裡,還捏著一本書。
陳恩賜想著自己都多管閒事了一次了,也不在意多管閒事到底了,便小心翼翼的捏著書角,很輕很輕的將書從他手裡抽走。
她看了眼他讀的頁數,找了個書籤插在裡面,才合上了書。
她掃了眼書名,純英文,還是帶學術性的那種,陳恩賜翻譯不出來,撇了下嘴,用丟的動作,將書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客廳裡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就在他頭那一側,想必是他睡前看書用的。
陳恩賜想著燈光照在眼上睡得也不舒服,便彎身去找落地燈的開關。
開關在地上,陳恩賜懶得繞過去,便一手扶著沙發,一手伸長了胳膊去夠。
她只顧著去找開關了,沒留意到自己這個姿勢,上半身幾乎都要貼到秦孑的臉上了。
終於摸到了開關,陳恩賜伸長了指尖,用力的往下一按。
隨著燈滅,客廳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陳恩賜收回胳膊,剛想站起身,腰間被人摟住用力的往下一壓,往前傾著身子的她,心底一驚,都沒來得及作出反應,整個人就毫無徵兆的趴在了秦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