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問奉命,立刻下去備冰。心下卻忍不住暗歎,爺這一跤摔得可真是巧,那紅印跟被人掄了巴掌似的,若非四爺親口告訴他,他八成就誤會了。
偌大的屋子裡一片寂靜,段緋玉神色慵懶躺在貴妃塌上,真是不可思議,他東尋唯一的皇子,未來的儲君,竟然被一個女人打了?
而且,那女人還毫髮無損的活在他的段王府中。
更更更不可思議的便是,那女人竟然還求自己休了她?
一想起花豔骨昨晚那憤怒的表情,段緋玉的畫眉蹙的更緊了,他不相信她真的會想被他休掉,她不是親自請命嫁給他的嗎?為何如今又要求自己休了她呢?難道說,對她而言,只要離開自己,哪怕是被逐出王府,哪怕是被西涼國民恥笑,哪怕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也很滿足?
全天下,哪一個女人不想做自己的女人,又有哪個女人不想得到自己的寵愛?而那女人身為西涼長公主,千里迢迢的來和親,如今還親自求自己把她休了?
不會的,她絕不可能同意被休的!
這一定是計謀,是花豔骨想吸引他的計謀!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那為何他從未在那女人眼中見過對他的愛慕之意?!
心底泛起點點失落之意,不過,轉念一想,他段緋玉是誰?論權勢,除了父皇無人能敵!論才情倫相貌,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從十歲那年就被國民冠為西涼國最俊美的男子。
如此想來,那煩躁的心情才略微好轉,昨夜一夜未閤眼,此刻已經忍不住犯困了。
……
睡得正迷迷糊糊,段緋玉突然感覺臉頰異常冰涼,不耐煩的皺了皺雙眉,卻不想那股冰冷愈來愈刺骨,該死的,什麼東西?段緋玉一陣清醒,頓時睜開了長眸。
明亮的琉璃光下,女子單手拖著下巴,另一隻手則捧著冰袋輕輕的放在他的臉上。
他眯起眼,紫瞳瀲灩生波,這女人該不會是心生愧疚,怕自己一個不高興休了她,所以才來獻殷勤的吧?
哼,就說嘛,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有不想得到他恩寵的女人!
正了正臉色,他冷聲道:「花豔骨,你怎麼進來了?」
「醒了?」手中的冰袋隨手一扔,蘇瞳也懶得回答他的質問,飛快的掏出一封信,手一揚,丟在了段緋玉的面前。
那麼一刻,段緋玉頓時倒抽了口冷氣,因為,那個白色信封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