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了,反正她不論在哪裡都是無牽無掛,也就只剩下那麼一條命了。
她垂著腦袋,餘光卻瞥見一襲大紅長袍,來人眉眼帶笑,身姿婀娜,明明是個男子,卻長得比女子更嬌媚,更嫵媚。
果真是個妖孽!
不過經過昨晚那事,她還能像以前那樣若無其事的站在他身旁了嗎?
不行,必須與其保持距離。
想著蘇瞳身子一側,閃到了無人的院子裡,直等他徑直走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段緋玉站在涼亭裡,出神的看著段王府的點點星火,夜風襲來,揚起他雪色的白袍。
他紫色的瞳仁,愈加的幽深。
「爺——」莫問站在他身後,恭敬的稟報:「事情確實如爺所料,公子扶蘇在段王府期間,一直暗中與快活樓保持密切聯絡,而快活樓當家風雲斬,則是君亦瑤的人!」
「還真是他的人……」段緋玉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負手而立,他突然問道,「她怎麼樣了?」
莫問神色一愣,足足好半天才反映過來。
「王妃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院子了……」站在側面,莫問偷偷的瞄了瞄他。
「沒什麼動靜嗎?」
「沒有,王妃這幾天很正常,食了便寢,睡醒後也不鬧,就在屋子裡看。」莫問小聲的答道,「而且,暗位們確實沒有發現王妃有什麼行動。」
「把暗位撤了吧——」段緋玉那緊擰的畫眉突然舒展開,就連嘴角都不由的揚起一個幅度,她終於,學乖了嗎?
「爺,您要不要去看看王妃?」莫問試探的問道,緊緊的注視著段緋玉的表情。
剛剛還一臉陰霾卻突然之間有如向日花般燦爛綻放,他表情上瞬間的變化,已經讓他這個跟了他十多年的侍衛都看不真切。
「走,去花豔骨那!」說罷,他理了理袍子轉身就走,不過,才剛出了亭子,他又突然止住腳步。
他,為何怎麼想去見她?想去見那個揚言要休了自己的女人?!
想到這裡,心裡突然一堵,悶得慌,卻又找不到發洩之處,只得折回來一臉怒氣的瞪著侍衛莫問:「誰讓你報告她的事了?!今晚去快活樓!莫再叫上扶蘇了!」
話罷,他擰眉揚了揚手讓莫問下去。
莫問無辜的看了看段緋玉。爺,不是您問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