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範統弄的哭笑不得,蘇瞳起身也要回營帳,但最後順勢看了一眼扶蘇,卻發現不知何時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紅衣人,在跟扶蘇叫嚷著什麼,扶蘇皺起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那個女扮男裝的紅衣人,就是北宮清芙。
蘇瞳一時激動,對著扶蘇的方向大吼道:「扶蘇,清芙,別相信那些謠言,我在這,我根本就沒事兒!」
剎那,天地肅靜。
……
離她最近的是範統,她都可以聽到他不斷的到抽氣的聲音,他結結巴巴的說:「你……你直呼皇上為……」
蘇瞳心想,我還沒叫他妖孽呢,早知道剛剛就這麼叫,乾脆把他們給嚇昏,也省的被問的麻煩……
扶蘇站在那兒,看著她,蘇瞳看不大清楚他臉上的表情變換,最終他只對她說了兩個字:「過來。」
蘇瞳一點點挪過去,扶蘇大概等不耐煩了,沉著臉自己走了過來,時隔兩個多月再見,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略有忐忑,而扶蘇終於走到她面前,靜靜的看著她。
「我……」蘇瞳張了張嘴,卻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扶蘇卻忽然彎了彎身子,瞬間把她橫抱起來,蘇瞳嚇了一跳,雙手摟住他脖子。
當然,比她更受驚嚇的大有人在,蘇瞳幾乎可以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這位小兄弟提醒朕,有功,又受了傷,朕帶他去治一下,大家可以繼續在這裡聊聊天,休息一下。」扶蘇帶著微笑對大家說。
「受……傷……?」有人發出小聲的質疑,估計看她生龍活虎的,怎麼也不像受傷了。
她當然沒受傷,最多就是手上劃了幾道,扶蘇視力這麼好啊……
蘇瞳正有點感動,扶蘇卻笑道:「是啊。」然後拍了拍她的胸口,爽朗道:「看,這裡都腫起來了。」
眾人:「啊!原來如此……」
蘇瞳:「……………」
旁邊知情的清芙和兵長等人:「……」
…………扶蘇,你怎麼不去死。
……
扶蘇抱著她,後面還跟著早已目瞪口呆的北宮清芙。
一到營帳,清芙就扯過蘇瞳,驚愕的問道:「皇嫂,皇嫂你沒死啊?」
蘇瞳:「……」
扶蘇:「……」
蘇瞳:「那個御醫是騙你的,何況我也不可能懷孕,再說了,我怎麼可能自殺?!」
說罷她又瞟了瞟旁的北宮扶蘇,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他聽,她小心翼翼的瞧著他的臉色,只見他臉上淡淡的,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蘇瞳稍微放下心來。
等蘇瞳說到帶著留良過來了的時候,扶蘇忽然發問:「你一路上都帶著他?」
「是啊,我不給他吃喝,他早就沒了力氣,耍不出花樣的。」
「你確定?」
「對啊。」
扶蘇一挑眉,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被我踢到床底下去了。」
……
「報!皇上大事不好,東尋賊兵已擊破分沾線,全部攻了過來——」門外突然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個小廝,上氣不接下氣的稟報。
原來,此番敵方居然被燒了所有糧草,君亦瑤親自帶上東尋所有士兵,大有拼個魚死網破之勢。
都說了光腳不怕穿鞋了,北殤這邊才剛慶戰完畢,那邊就出其不意不怕死的攻了進來。
蘇瞳立馬帶著武器跟扶蘇走出營帳,他手執銀槍騎於馬上,面容肅穆,聲音低沉而又氣勢磅礴,「東尋找死,我北殤將士成全便是。守土復開疆,熱血灑銀槍!」
底下一片激動,每個人都揮舞著拳頭重複道:「守土復開疆,熱血灑銀槍!」
那喊聲幾乎震天徹地,讓人備受震撼。
他一夾馬肚,衝向戰場,戰火之中,他回頭深深望了她一眼。
那一刻,蘇瞳覺得,他不再是那個妖孽眾生的北殤皇帝,而是氣勢如虹的戰神!
手腕一轉,她立馬執好兵器,毫不猶豫的衝向戰場開始廝殺,兵戎鐵馬,風沙四起,就連身為公主的北宮清芙都已經殺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