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剛要把那個踩他的人一腳踹飛,低頭一看,踩住自己腳的正是那隻每天都看到的金絲靴,明晃晃的顏色晃得人眼睛疼。
「夜梟,小小說得對,做人要誠實!這麼好聽,新穎,別緻,有個性的歌詞和曲調,哪裡不好聽了?」朱見淳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夜梟無語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就是主子,撒謊都撒得一臉真誠。
看他踩自己腳那麼用力,就知道他內心受到的衝擊有多大了!還裝出一臉享受的樣子!真服了他!
「就是!夜梟,你要多向豬真蠢學習,看人家多誠實的一個孩子!」蘇小小看著夜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夜梟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有這麼自戀的女人嗎?那叫音樂嗎?那叫藝術嗎?那叫彈曲唱歌嗎?王府裡隨便一劈材的大娘都比她彈得像模像樣!
「這樣好了,反正沒事,豬真蠢,我再給你唱一遍……」蘇小小說著就要去撥琵琶的弦開唱,朱見淳一臉欲哭無淚。
「豬真蠢,你怎麼了?」見朱見淳難受的表情,蘇小小皺眉想了片刻,得出了一個結論,「我知道了!你尿急!」
朱見淳額上冒出數條黑線……尿急……虧她想得出來……
不過,尿急總比受她聲音荼毒的好!朱見淳忙接了蘇小小的話連聲道,「對對對!尿急尿急!本……本公子去出恭了,小小姑娘,你在這裡玩會……」
「主子,夜梟陪您去!」
話音剛落,夜梟的身影已在十步開外,朱見淳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剛一起身,就搖晃著要摔倒,蘇小小趕緊過去扶著他,「哎,看來我的音樂真是太震撼了,你看你都激動成這樣了……」
「對對對!我就是激動的!激動的!」朱見淳不迭的說,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洗耳朵!
轉過臉見蘇小小眼淚汪汪的樣子,朱見淳心裡一顫,「你怎麼了?小小……」
蘇小小擦了擦乾巴巴的眼角,一把抓住朱見淳的手,「知己啊知己!從沒有人這麼讚揚過我的音樂!從沒有人認同我的霹靂唱法!從今天開始,我蘇小小要把你豬真蠢視為知己和兄弟!你放心,兄弟,明年你生日,我一定再給你唱一首更霹靂的!」
朱見淳聞言,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忙擠出一絲笑拒絕,「不用了小小,太麻煩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真的太麻煩了……」
「真的不麻煩……」
見蘇小小義氣沖天,豪氣干雲的樣子,朱見淳真想一頭撞死算了,他當初就不該為了蘇小小的面子,阻止夜梟說實話!現在終於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
「真的,小小,你的歌太有個性了,因為有個性,所以要獨一無二,年年都唱就沒新意了,所以呢……」
「所以,我想好了!明年我不僅要唱歌,我還要跳舞,就像這樣!」蘇小小說著,抽風似的扭動著身子,朱見淳差點吐血身亡。
自討苦吃!絕對的自討苦吃!
「真的不需要了,小小,你的禮物太珍貴了,我一定會永遠記得這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