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們!」蘇小小劍頭指向丁紹澤的小妾們,小妾們紛紛後退,驚懼的瞪著蘇小小,剛才蘇小小那一番連珠放炮的反攻,別說她們,就連老夫人,丁紹澤都被震住了。
沒有人想到一向只知道委曲求全,連話也不敢多說,步子也不敢多邁的蘇如柳,竟變成這麼有氣勢的一個人,說起話來,一句扣一句,句句切中要害,說到點子上,罵人也罵得酣暢淋漓,跟放鞭炮似的。
蘇小小懶得理會他們心裡怎麼想自己,她只想把自己要說的全部說出來,她實在是厭倦這個家族整日無休止的爭鬥,都是女人,有必要互相傾軋踩踏嗎?
「別一天到晚用看仇敵似的看我,我告訴你們!你們當成寶的這個男人,在我眼裡就是一棵草,一隻種豬!我不稀罕!也不稀罕他稀罕我!我不會和你們爭他,你們也別來和我鬥心眼!收起你們那點爭鬥和酸話,讓人沒得噁心!」
「說完,走人!」蘇小小不傻,知道老夫人只是暫時被自己的反常表現震住了,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趁大家還在回味她剛才犀利精彩到無以復加的演講,她還是趕緊跑吧!
心裡怎麼想就怎麼做,蘇小小不僅自己逃跑,還拖著秋兒一起逃跑,她可不想秋兒因為她的肆無忌憚又被那對變態的母子杖責。
蘇小小拖著秋兒就往門口跑,只是著急逃跑的她忘記了,丁家四面都是牆,再怎麼跑,她也無法逃出丁紹澤的手掌心。
「小姐,你剛才好厲害哦,秋兒好崇拜你……」
蘇小小自戀的甩了甩頭,「那當然,也不想想你家小姐是誰!」
得意洋洋的蘇小小前腳剛跨出大門,肩膀就被人扣住,掙扎了幾下後,蘇小小放棄反抗,認命的轉過身面對著臉色陰鷙的丁紹澤。
「你剛才說在你眼裡,我只是一棵草,一隻種豬?」丁紹澤眼裡的怒火幾乎將蘇小小燃成灰燼,蘇小小害怕的縮了縮肩膀,想說不是,又怕眾人嘲笑她沒骨氣,只好含糊的支支吾吾。
丁紹澤還想說什麼,丁老夫人凌厲的聲音已經傳來,「來人,把這個不知好歹,粗野下賤的賤婦關入暴室!」
蘇小小第一次覺得丁老夫人凌厲陰森的聲音是如此悅耳。
丁紹澤還想說什麼,已經有倆個粗大的壯漢衝了進來,架起蘇小小就走。
這是蘇小小第二次進暴室,她還想又可以和王大哥李大哥打鬥地主,誰知進了暴室才發現,李大哥還在,王大哥已經換了一個靦腆的小夥子。
難道王大哥娘子的病還沒好?
等到把自己押進暴室的倆名壯漢走後,蘇小小就招手叫來李大哥詢問。
「我不知道嫂子病好沒有,不過,老王辭工了,這是小劉,小劉,還不來見過少夫人。」
「少夫人好。」小劉真名叫劉清,長得清秀靦腆,身材瘦削,書卷氣挺濃的,蘇小小真想不通他看起來像個讀書人,怎麼跑這種鬼地方來工作,蘇小小心裡這麼想,嘴上真的問出來。
劉清臉上的表情有些傷心,見老李點頭後才細細告訴了蘇小小原委。
原來劉清自幼家境還不錯,父母親只他一個兒子,雖然只是農戶,卻也送他上了幾年私塾,去年老父親受了風寒,一時沒注意,病情加重過世了,家裡給父親送葬後,劉清又不會打理農活,家裡就清貧起來,前不久,母親也傷心過度,一病不起,家裡本就清貧,劉清為了安葬母親,就向丁家借了二十倆紋銀,安葬母親後,便來做工抵債,本來劉清可以做個下人,因為暴室溼氣重,又有血腥氣,沒什麼人願意幹,所以工錢高,劉清想早點還清債務,便來了這裡。
因暴室很少有人來,劉清在這裡倒也樂得清閒,沒事便看看書寫寫字,幫著老李收拾一下暴室。
「少夫人,上次大少爺不是派人把您接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您不會又惹禍了吧?」
老李賠著笑說,上次他不知道蘇小小是少夫人,還和蘇小小猜拳喝酒,真是太失禮了,蘇小小知道他心裡想什麼,拍拍他的肩,「別叫我少夫人,我還是喜歡王大哥叫我小小。」
在暴室呆了三天,丁老夫人不許任何人探望她,蘇小小倒樂得清閒,見劉清很愛看書,便把現代的那套加減乘除的運算方法,還有普通的統計方法教給了他,劉清看到那些列式還有圖表時,眼都直了。
夜深時,蘇小小躺在冰涼的石床上,想了很多事,穿過來倆個月了,從最初的拼命想離開丁家,到後來因為丁紹宇遲疑著不想離開,到現在,丁紹宇對她無情,她已經確定,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丁紹澤呢?她不愛他,也相信他不愛她!
還留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