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行?你是我夫人,侍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知道以前是我冷落了你,你生我氣是應該的,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我都會來你這。」
聽聽,這是什麼話?蘇小小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剛想掄起巴掌給丁紹澤一耳光,想起被子下一絲不掛的身體,又只得忍住,死死抓著被子不鬆手。
「丁紹澤,雖然我說過從今天起安安分分做你的妻子,可沒說過要和你上床,你要發洩身體多餘的東西,可以去找別的侍妾,反正別找我就行了,你也沒必要初一十五到我這來,你有空多陪陪你那些夫人,她們比我更渴望得到你的寵愛……」
初一十五?哼!一年三百六十五夜,每夜都在她這,她都不稀罕!他當自己是種豬,她可沒當自己是生育工具兼暖床工具。
「怎麼不願意嗎?」丁紹澤鬆開手,一時不察的蘇小小整個人跌在床板上,手裡還死死抓著被角。
「不願意嗎?」丁紹澤又冷冷的反問了一句,一臉陰森的盯著蘇小小的唇,只要她敢說一句不願意,他立馬把她就地正法。
蘇小小不傻,知道自己此刻有任何輕舉妄動,一定會被吃得乾乾淨淨,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圈了,還是想不到好的藉口,眼看著丁紹澤冷冷一笑,英俊陰鷙的臉一點點逼近,蘇小小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又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來阻止丁紹澤的靠近。
畢竟,自己是答應他安安分分做他的妻子,在古代,妻子好像包括上床這項任務吧?
「不說話,就當你願意了。」
丁紹澤陰森森的笑著,英俊逼人的臉瞬間在蘇小小面前放大,蘇小小緊張得一口氣提上來差點放不下去。
「如柳——」丁紹澤的聲音忽然放柔和了許多,結實有力的手指輕輕挑起蘇小小的一縷長髮細細撫弄著,眼眸裡似乎多了一絲叫做柔情的東西,波光閃動。
蘇小小心裡一沉,難道丁紹澤真的對她動了真情了嗎?
蘇小小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繼而自嘲道,怎麼可能呢?丁紹澤那麼討厭蘇如柳,恨不得殺她而後快,怎麼可能喜歡她呢?
雖然靈魂不是蘇如柳的,可身體還是蘇如柳的啊,這張臉還是蘇如柳的,丁紹澤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對這張如同殺父仇人的臉感興趣?
「如柳,別害怕,我會很輕的——」看著蘇小小變幻多端的臉色,丁紹澤以為她在害怕自己的粗暴,忙輕聲安慰,手指柔柔的滑過蘇小小蒼白嬌小的臉頰,細細摩挲著。
蘇小小全身的神經陡然集中起來,死死盯著丁紹澤那雙結實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溫度有些涼,不如丁紹宇的柔軟溫熱,想到丁紹宇,蘇小小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那麼毫無預兆的從眼角滾落,硬生生砸在丁紹澤的心上。
他一向冷硬無情的心,就那麼被砸得生疼,身體僵住,撫摸蘇小小臉頰的手指也僵住,好一會才顫抖著滑向淚水流處,輕輕擦掉那倆條溼溼的水跡。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的眼淚,他那些手段曾讓不少婢女哭得昏天暗地,可是,那些眼淚到他眼裡只是令他生煩的東西,不像現在,蘇小小的眼淚就像倆把尖刀似的,在他的心裡捅了倆個很深很深的血洞。
「別哭,我不碰你就是了。」低下頭輕輕吻去蘇小小的淚水,丁紹澤柔聲道,連他自己也迷惑不解,他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只因為那倆顆眼淚嗎?
換做平時的他,不是該勃然大怒嗎?為什麼如今看到她不情願,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自責自己著急了,甚至那麼心疼痛惜?
蘇小小不敢相信的看著真的遵守諾言要起身離開的丁紹澤,這是那個她視為惡魔暴君的丁紹澤嗎?這是那個她避之不及的丁紹澤嗎?
一輩子那麼長,她既已答應,除非他先放棄,否則,她會遵守約定,一生一世做他的妻子,安安分分,絕不棄他而去!
一輩子那麼長,真的要日日冷面相對嗎?蘇小小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看著丁紹澤體貼的為自己拉緊被子,蘇小小心裡湧起莫名的感動,既然要在一起一輩子,她是不是不該那麼消極?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事情讓這一輩子快樂幸福一點?
「今天夜深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丁紹澤說完,起身就要離開,蘇小小不假思索就從床上坐直身體,準確無誤的從身後抱住他的腰,輕輕將頭靠在他寬大的後背上。
第一次,蘇小小不再覺得丁紹澤身上散發的氣息是冷漠的無情的,第一次,蘇小小覺得也許這個後背可以成為自己下半身的依靠。
丁紹澤高大的身體僵住,靜靜的任由著蘇小小抱著自己,空氣很安靜,誰也沒開口說話,彷彿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了進來,吹亂了倆人的髮絲,吹起粉紅色的桃花紗帳,空氣裡似乎飄動著若有若無的溫柔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