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冷冷的看著丁紹澤一開一合的薄唇,心裡禁不住冷笑,她就知道這個時代的男人怎麼會甘心只擁有妻子一個女人?願得一心人,白首不離分的簡單願望,在這個男人為尊的時代只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什麼叫最寵愛?意思是還會寵愛其他女人!什麼叫大半時間陪著我?意思就是剩下的時間用來陪其他女人!什麼叫其他女人臣服於我讓我當真正當家主母?意思就是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你,忍心置我於女人的明爭暗鬥中!
愛?從這個男人口裡說出來,真他丫的可笑!
「哈哈哈哈……」
三個男人表情各異的看著突然開口大笑的蘇小小,蘇小小不理他們或詫異或憐惜或關切的注視,自顧自的大笑,直笑得眼淚緩緩從眼角流出,直笑得心被苦水浸泡,還是笑……
她笑這個女人沒有任何地位的時代,她笑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她更笑自己,竟然會有一絲絲期待他的答案符合她心裡的想法,她怎麼可能改變這個男人?
愛?只是奢望而已!
三個男人默默看著蘇小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丁紹澤臉上寫滿詫異和不解,朱見淳是一臉的嘆息,而夜梟,是憐惜,心疼。
可是,即便夜梟憐惜,心痛如刀割,他也沒有勇氣擁這個笑著流淚的瘦小女子入懷給她溫暖和安慰,他這樣的身份,滿手鮮血殺人無數,除了遠遠的看著她為她心痛難過,還能做什麼?他連說喜歡她的資格都沒有!
笑了好一會,直笑得店裡的客人紛紛側目而視,蘇小小才止住笑,衝三人露出淡淡笑容,「不好意思,失態了,我先回房整理下。」
說完,不顧三人或挽留或疼惜的目光,蘇小小轉身快步上了樓。
上了樓,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把門一關,蘇小小就緩緩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眼眶通紅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一聲,眼淚又默默的流了下來。
她想要的不多,她只想要忘記一個人,忘記一段情,她只想在這個時空找個真心愛她的一心人,與他白首不離分。
忙忙碌碌成功的消磨了白天的時間,晚上的吃喝玩樂,成功的驅散了內心的思念,只是深夜醒來,她仍然會想起那個男子,美貌妖嬈的男子,那個最多情也最無情的男子。
銅鏡中出現了一個纖長的身影,憔悴疲倦的臉,難掩昔日的絕代風華,蘇小小默默看著人影越走越近,不發一言。
人影緩緩走到蘇小小身後,瘦長的手臂從身後緊緊環住蘇小小纖細的腰肢,蘇小小使勁掙扎著,那人看似瘦弱的手臂卻猶如鐵鉗般將她的身子箍得死死的。
「你又來招惹我做什麼?還想再傷我一次嗎?」
一低頭,倆顆滾燙的淚珠便低落在丁紹宇的手背上,燙得丁紹宇的心針扎火燒般疼。
「小小,我愛你!」
丁紹宇也不辯解,只低低的說道,連日奔波,讓他的聲音不復往日的輕柔,多了沙啞,也正因著這一份沙啞,聽起來更添性感魅力。
蘇小小根本沒聽清丁紹宇的告白,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丁紹宇,我這顆棋子沒有用了,你不用再來招惹我打擊丁紹澤,他不愛我,你要招惹,就去招惹他最喜愛的小妾吧!我累了,求你放了我,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我不想再捲入你們兄弟間的爭鬥裡……」
「小小,我愛你!」丁紹宇抱緊蘇小小,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拼命吸著她身上若隱若現的淡淡茉莉香氣,這麼多天在外奔波,與那些商人明爭暗鬥勾心鬥角,每次累得不行時,他總會想到他們的未來,為了她及倆人的未來,他堅持著沒有倒下。
「丁紹宇,我真的累了倦了厭了煩你,求你放過我吧!丁紹澤我不想招惹,你,我更不想招惹,我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做我生意辦我的善事,與你們這些豪門大戶不想有一點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