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蘇小小怎麼搖晃,夜梟依舊雙目緊閉,臉色愈發蒼白,身體越來越冷,蘇小小看向茫茫夜色裡那高高的懸崖,難道是剛才當肉墊時摔傷了?
想到這裡,蘇小小不敢大意,忙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夜梟拖到篝火旁,想讓篝火的溫暖讓夜梟的身體溫暖一點,可是,無論蘇小小怎麼把夜梟的身體像烤肉一樣烤來拷去,夜梟的手心還是冰冷一片,蘇小小隻得抱著他坐在篝火旁,又添了很大柴,讓篝火燒得更旺,想必是篝火燒著,太溫暖,蘇小小抱著夜梟坐了一會,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過了子夜,蘇小小被一股冷風吹醒,只覺得懷中一團火熱,睜眼一看,才發現篝火的火只剩下一點點,而夜梟的身體卻出奇的熱,如火燒一般,藉著最後一點篝火,夜梟上半夜蒼白的臉,此刻已變得通紅異常,蘇小小詫異的探上夜梟的額頭。
「糟糕!怎麼發燒了?」
看夜梟昏迷不醒,此刻又發起高燒,想必是掉下懸崖的時候,摔傷了五臟六腑,蘇小小為難的看著懷裡的夜梟,只看到夜梟張著唇,似乎想說什麼,蘇小小忙把耳朵湊了過去,隱隱約約只聽到夜梟說了個水字。
水!
蘇小小一咬牙,讓夜梟平躺在篝火旁,又快速找了些乾柴來,讓篝火燒得旺旺著,這才馬不停蹄的往夜梟為她找水的方向走去。
此刻已是下半夜,雖已進入夏天,可山谷中還是頗有些涼意,尤其是夜風一吹,更是寒意滲骨,不遠處傳來不知是野獸還是飛禽的叫聲,在山谷中迴盪,沙啞恐怖,讓蘇小小害怕的縮緊了肩膀。
好在明月高懸,沖淡了夜色,才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在夜色中踉蹌滾爬了大約一刻鐘的樣子,蘇小小終於見到一汪清泉,又在泉水裡看到一叢荷葉,想必剛才夜梟就是摘了這裡的荷葉做成了漏斗模樣的容器給她裝水回去的。
蘇小小摘了荷葉盛了水,小心翼翼的往回跑,卻在半路上聽到什麼野獸一聲嘶吼,嚇得手一抖,荷葉裡的水全潑出來了,蘇小小懊惱的跺腳,在心裡不停的咒罵自己的膽小無能,卻也沒有別的法子,只得重新回去。
等到蘇小小一波三折,終於用荷葉帶回清甜的泉水時,篝火裡的柴已燒得七七八八了,而夜梟躺在篝火旁,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什麼緣故,身體蜷縮在一起,英俊的臉,雙目緊閉,臉色通紅,像被火燒過似的,即便是在昏迷中,也不停的呢喃著要水喝。
「水來了水來了!」
蘇小小一手拿著荷葉漏斗,一手扶起夜梟的頭,對著夜梟的嘴便灌了進去,昏迷中的夜梟一觸到水,便自覺的咕嚕咕嚕喝了進去。
「哎,怎麼不像電視裡演的那樣,男主重傷喝不進水,女主就用嘴對嘴喂他,這樣才浪漫嘛!」蘇小小隻覺得遺憾,錯過了一次偷吻夜梟的機會,等到夜梟喝完了水,蘇小小把荷葉一扔,把夜梟放下,便要去找柴,卻被夜梟死死拉住手。
「乖啦!我去找柴!不是扔下你!」
蘇小小再沒大腦,也知道病人最脆弱,只得柔聲哄著,可惜夜梟根本不聽她這一套,仍死死抓著她的手,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山谷間。
「小小,別走,別離開我——」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我不走我們倆個都得在這凍病!其實也沒那麼誇張,只是蘇小小覺得野獸怕火,篝火燃著,野獸不敢靠近,蘇小小柔聲安慰著夜梟,等到夜梟情緒稍微平穩點,蘇小小便要抽手離開,卻又被夜梟死死拉住。
「小小,不要離開我——」
明明是重傷的人,那雙粗糙的大手依舊那麼有力,渾濁迷茫的眼神堅定不移的盯著蘇小小。
「好吧!不走就不走!」
蘇小小隻得重新坐了下來,抱著夜梟坐在篝火旁,無奈道,「你說不走就不走,不過,待會來了野獸,我可保護不了你,你被野獸吃了可別怪我。」
昏迷中的夜梟像個孩子一樣,大手如鐵臂一樣緊緊抱著蘇小小的腰,彷彿蘇小小是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鬆了手,性命就保不住。
抱緊夜梟發燙的身體,蘇小小長嘆一聲,「你明明受了重傷,卻強撐著給我烤了大鳥,找了水回來才倒下去。不過是一場姐妹,值得你如此嗎?我不吃那隻大鳥不會餓死,不喝那水不會渴死,你這樣叫我怎麼心安?」
「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