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杖重重敲擊著地板,也敲擊著所有人的心,丁紹宇冷冷一笑,毫無懼意的迎向老夫人凌厲陰狠的眼神,「大娘不當大嫂是丁家的兒媳,宇兒卻始終當大嫂是大嫂,宇兒不想大哥回來時怪罪宇兒,總之宇兒一定要……」
丁紹宇還沒說完,就被聞訊趕來的莫心蘭拉住衣袖,阻止他說下去,丁紹宇一甩衣袖,挺直腰桿,美貌無匹的臉全無往日的溫柔恭順,全是傲然不遜,「總之,宇兒一定要出去尋找大嫂!無論大娘許還是不許!」
說完,冷冷的眼神掃過老夫人身後的九夫人白雪,白雪見丁紹宇眼神里的森寒,忙道,「雪兒只是擔心姐姐的安危,所以才去稟明瞭老夫人……」
丁紹宇冷哼一聲,似乎根本不信白雪的說辭,白雪委屈的咬著唇瓣,泫然欲泣,丁紹宇冷冷的掃過那張雪白的臉,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無所謂的對老夫人拱了拱手,「還請大娘見諒,宇兒實在不敢有負大哥臨行前的囑託!」
其實,丁紹澤臨行前,根本沒有囑託丁紹宇照顧蘇小小,只是此時此刻,丁紹宇也只能把丁紹澤抬出來當擋箭牌,只可惜老夫人鐵了心的想借此機會讓蘇小小永遠也回不來丁家,好讓丁紹澤和皇族攀上親,怎麼會容許丁紹宇把人找回來壞她好事?
老夫人凌厲陰森的眼神掃過莫心蘭,冷冷道,「妹妹教出來的好兒子,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莫心蘭被她責問,不敢辯駁,誠惶誠恐道,「姐姐說的極是,宇兒只是一時擔心如柳而已,畢竟如柳是澤兒的少夫人,宇兒擔心大嫂也是情理之中,更何況澤兒臨行前,也曾吩咐丁家上下好好照顧如柳,宇兒也是怕澤兒回來後不見如柳,會怪責整個丁家上下……」
「你的意思是我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了嗎?」老夫人的冷笑聽在莫心蘭耳裡格外刺耳,莫心蘭不敢和老夫人起正面衝突,勉強露出笑容道,「姐姐誤會了,妹妹哪敢……」
「你管教不了自己的兒子,就別以為別人也管教不了兒子!」老夫人的話堵得莫心蘭說不出話來,卻不敢辯解,只得恭順的點頭應和著,丁紹宇見自己的孃親被老夫人如此欺壓,心裡難受得緊,卻無可奈何,如今,小小生死未卜,即便他努力拼出他們的未來,沒有小小,又談何未來?
丁紹宇一咬牙,便要離開去尋蘇小小,卻聽到身後一聲冷笑,「我說過,誰敢擅自出去尋找那賤人,一律逐出丁家!」
丁紹宇沒有絲毫遲疑,繼續往外走,老夫人望著那纖長瘦削的背影,冷哼道,「宇兒是不顧自己了,可是,也不顧自己的孃親嗎?如果宇兒被逐出丁家,剩下自己的孃親孤零零在丁家,會是什麼淒涼境況,宇兒難道不清楚嗎?」
丁紹宇消瘦的背影陡然僵住,如今時機尚未完全成熟,他還不到帶孃親離開的時候,他是可以不顧自己,可是孃親呢?
見丁紹宇站住不動,老夫人得意的冷笑不已,「宇兒,大娘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又何必為了那個賤人讓自己孃親吃苦呢?」
「娘,姐姐在外面也是危險得很,再說,一切還不清楚呢,娘就讓二叔去把姐姐尋回來問清楚吧……」
「住口!誰也不許為那賤人求情!」莫青青剛開口,就被老夫人聲色俱厲的打斷,莫青青為難的看向丁紹澤的所有妾室,所有女人紛紛後退,誰也不敢為蘇如柳說話,或者,她們根本就和老夫人一樣,希望蘇如柳死在外面,永遠回不來。
「如果不是看在你懷有澤兒身孕的份上,我一定會讓你去住暴室!」老夫人是真的說得到做得到,莫青青不敢再開口,只得默默退下,三夫人倩雲尖聲笑道,「二姐姐又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大姐若有什麼不測,二姐姐懷著身孕,說不定就能扶正,坐上丁家大少夫人之位,其實,仔細想想,這次大姐姐無故失蹤的事,到底與二姐姐有沒有關係還不得而知呢……」
「此事與我毫無關係!倩雲你休得含血噴人!我可不是你,竟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上次把大姐推入池中,若不是大姐命大,說不定早已命喪黃泉,你見上次害不死大姐,這次會不會又派人在外面刺殺或者綁架大姐,誰知道呢?」莫青青也不是好惹的,被倩雲都指桑罵槐踩到頭上來了,怎麼可能不回擊。
倩雲見莫青青提起舊事,臉色變得鐵青,剛要回罵,就聽到老夫人不悅的凌厲斥責道,「都是澤兒的妾室,有什麼好爭的?青青,你懷著身孕,先回去休息!其他人等也馬上回自己房裡!」
「是,孃親!」
老夫人凌厲的眼神掃過這幾個低眉順目一臉恭敬溫馴的女人,忽然開口問道,「如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