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今天吹的是什麼風?把丁二少爺吹到本王府上來了?」還沒踏入客廳,朱見淳就似笑非笑的高聲道。
原本在客廳裡心急如焚的來回踱步的丁紹宇一見朱見淳出現,又聽到朱見淳暗中藏了諷刺的話,臉色一白,卻還是很快走過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草民參見王爺。」
朱見淳一愣,沒想到丁紹宇會對他行禮更沒想到丁紹宇會自稱草民,以前,在大街上遇見,這個死娘娘腔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如今,肯定是因為小小才有求於他,才會這麼低姿態,想到這裡,朱見淳很不爽的擺擺手,「免了!」
小小又不是他丁紹宇一個人的,幹嘛一天到晚一副小小是他女人的表情?好像小小的事,別人就不能沾邊似的!就他丁紹宇可以為小小奔波,他朱見淳就不能了?笑話!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個娘娘腔怎麼為小小求本王!
想到蘇小小和丁紹宇親密的場景,朱見淳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是,臉上又不能表現得太過,只是慢悠悠的坐在主位上,紙扇很瀟灑的打在手心裡,隨後慢吞吞的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的放下茶杯,最後才看了恭恭敬敬站著一邊一臉焦急的丁紹宇一眼,點了點頭,「丁二少爺坐吧!」
「草民不敢!」
「不敢?」朱見淳挑了挑眉,你丁紹宇還有什麼不敢的?以前當許王府是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也攔不住,現在倒和本王客氣起來了,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打定主意,朱見淳再不理會丁紹宇,慢條斯理的品茶,喝到滿肚子水後,又慢悠悠的觀賞茶杯上的花紋,就是不問丁紹宇的來意。
丁紹宇等了一會,見朱見淳無聊的觀賞茶杯上的花紋,那茶杯又不是古玩,有什麼好觀賞的?就清楚朱見淳是故意晾著他,丁紹宇一向心高氣傲,雖然在丁家卑躬屈膝伏低做小這麼多年,可是,不代表他就沒傲骨了。
剛想拂袖而去,想起小小,又不得不硬生生停住腳步,朱見淳存心為難他,那麼這個僵局就不得不由自己來打破。
「王爺,草民冒昧求見,實在是有事求助王爺,還請王爺助草民一臂之力。」
終於說到正事了?朱見淳得意的笑了笑,放下茶杯,坐直身子,打著官腔,「本王一向公務繁忙,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幫丁二少爺的忙,還請丁二少爺見諒!不是本王不願意幫忙,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啊……」
丁紹宇皺了皺眉,知道朱見淳是藉詞推託,也不想再和朱見淳繞圈子,臉上露出鄭重嚴肅的表情,眉目間全無剛才的卑微恭敬,「王爺儘管開條件!只要我丁紹宇有的,一定雙手奉上!」
朱見淳心裡一動,臉上不動聲色,「丁二少爺認為本王想要什麼?金銀,美人,地位,本王應有盡有!丁二少爺有什麼可以讓本王動心的?」
丁紹宇微冷的目光射向朱見淳,朱見淳微眯著眼迎向丁紹宇的目光,「金銀,美人,地位,這些王爺不需要從我這裡得到!想必王爺心裡已經有了想要的東西,王爺請開口吧!」
朱見淳含笑的目光緩緩掃過丁紹宇平靜的臉,慢慢的,目光裡的笑意隱去,寒氣越來越重,丁紹宇只是平靜的迎向朱見淳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旁人根本看不出這兩人短短的對視裡,已搏殺了好幾回。
過了好一會,朱見淳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臉上再無半點初見面時的笑容,「丁二少爺真是個聰明人!只是人太聰明了,不會是好事,做多了壞事,總有一天要還清的!」
丁紹宇心頭一震,眸裡浮上一絲悲哀,轉瞬間,盡數化成決絕,「既然王爺想要我償還那條人命,那就以命抵命!」
朱見淳臉色一滯,說不清是震驚還是不解,良久才幽幽問道,「你真捨得死?」
「捨不得!」
「那為何還……」朱見淳沒有問下去,大家都是聰明人,他不問,丁紹宇也知道他想問什麼。
「一命抵一命!我想用我的命,償還三年前的錯誤,也想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朱見淳心頭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丁紹宇,許久才輕輕問道,「她?是誰?」
丁紹宇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如百花齊放,妖嬈盛麗到了極致,或許,風華絕代就是這麼來的,美,原本不該用在男人身上,可朱見淳竟覺得,此刻丁紹宇身上充滿了美,悽美,訣別的美,悲傷的美,讓他整個人被傷感的情愫籠罩,那樣美麗精緻的五官,那樣消瘦的身形,比女子的美更勝幾分,卻沒有女子的陰柔和妖媚。
「王爺心裡清楚得很,又何必要我說出口?」
朱見淳沉默,久久沒有開口。
「請王爺入宮請太醫救治小小,我這條命,王爺可以隨時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