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淳死死盯著丁紹宇的眼睛,忽而失控的大叫起來,「誰說我給不了?」
話一開口,朱見淳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激動之下,他竟然自稱‘我’。
就是這一聲‘我’,讓朱見淳猛然意識蘇小小在自己心裡的地位,原來潛意識裡,他是希望自己平等的和小小在一起,不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本王,只是簡單的你我。
就是這一聲‘我’,也讓丁紹宇瞬間明白了朱見淳一直潛藏在心底的愛意,見朱見淳驚愕的表情,丁紹宇知道原來朱見淳明白這個真相的時間並不比自己長。
丁紹宇心中升騰起無數危機感,若說丁紹澤太過冷酷,之前對小小那般冷酷無情,小小不會對他動情,可是,朱見淳呢?朱見淳可以說是全京城所有女性的夢中情人,無論是垂垂老矣的婦人還是尚未出閣的閨中少女,無一不對朱見淳暗生情愫。
加上朱見淳一開始對小小,就很溫和有禮,小小一向和他親近,難免會產生男女之愛來。
不行!回去以後,他要減少小小和朱見淳私下見面的機會。
「無論她愛不愛我,本王都會努力給她她想要的一切!」朱見淳不愧是在官場中浸淫多年的人,很快就恢復平靜,微冷的目光掃過丁紹宇平靜的臉,「本王是王爺,是皇族,本王的王妃這個位子對女人來說,就是一個致命的誘惑!」
朱見淳滿意的看著丁紹宇臉上的平靜像一面鏡子一樣裂開,很快,丁紹宇又恢復平靜,唇角上揚,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對其他女人是,對小小不是,若她和一般女人無異,恐怕你也不會費盡心思。」
「你又如何知道女人的心思……」
「若她想當你的王妃,恐怕會用盡一切手段接近你討好你,可是,她沒有,她對你不過是對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在她心裡,你的地位,恐怕連……連夜梟都不如。」
朱見淳是一匹狼,咄咄逼人,丁紹宇也不是羔羊,坐等宰殺。
「她不愛你,你想強行得到她,那麼她就會受傷害,所以,很抱歉,許王殿下,這個要求違反了我們間的協議,我不能答應你!」
朱見淳冷冷看著丁紹宇唇邊噙著的那抹笑,覺得異常刺眼,臉色一沉,目光裡寒光四射,「你是在嘲笑本王連一個女人都拿不下嗎?」
丁紹宇心裡一沉,見朱見淳的神情,似乎要用強,丁紹宇也不是好對付的,臉色也沉了下去,唇邊的笑愈發諷刺,「拿下身體,拿不下心,有何意義?王爺不會想做這樣的小人吧?」
「拿不下心,拿下身體,也不錯!」朱見淳唇邊的笑越來越冷,丁紹宇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本王身份尊貴,寵幸一個女子,是她的榮幸!她該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見朱見淳唇瓣邪惡的笑,以及那勢在必得的表情,丁紹宇的心彷彿跌入了無底深淵,那深淵裡冰雪漫天,將他的心一點點鋪蓋,冰冷的感覺滲入骨血。
「她會恨你的。」不知過了多久,丁紹宇才幽幽道,朱見淳臉色一白,「既然無愛,就恨吧!」
見丁紹宇瞬間慘白如紙的臉,朱見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輸他那麼多次,終於可以贏他一次了!
見朱見淳臉上的笑容,丁紹宇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過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草民多謝王爺。」
朱見淳似是不耐的瞥了他一眼,語氣嘲諷而無奈,「不敢當,你也只有因為她的事情有求於我,才會恭恭敬敬叫我一聲王爺。」
丁紹宇微微一笑,並不接話,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置身在懸崖邊上,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往後一步,是湍急大河,他不敢多開口,免得一不小心,又觸動了這個敏感的王爺哪一根神經,到時候又生出什麼拿不下人心拿下身體也不錯的念頭來。
剛剛朱見淳這個玩笑,已經嚇得他渾身直打冷顫,他可不想弄假成真。
「我要你做的事情還沒說呢,你不用那麼快就鬆口氣。」見丁紹宇雙眸裡隱約有些放鬆,朱見淳沒好氣的說。
丁紹宇心頭一凜,微微欠身施禮,一臉恭敬,「王爺請說!草民願為王爺赴湯蹈火捨生忘死勇往直前在所不辭!」
「說得那麼好聽?沒想到丁家二少爺也像那些人一樣會卑躬屈膝溜鬚拍馬。」朱見淳不屑的挑了挑劍眉,話裡的諷刺顯而易見,丁紹宇並不動氣,只是恭敬的垂下眼簾,心下暗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