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堅強,只是面對如同行屍走肉的她,他無法堅強,看著她呆滯的臉,看著她毫無神采的雙眸,他的心早已碎了一地,還怎麼堅強?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蘇小小的手背上,那雙冰冷的小手,因滴落的冰涼淚珠而變得愈加冰冷,丁紹宇感覺不到蘇小小身上有一點溫度和生氣,她就像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呆呆坐著,目光茫然,沒有焦距沒有神采,不知看向何方,眸子裡一片死寂的灰白。
「小小,我知道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才讓你被刺客追殺,並跌入山谷之中,還在冷水裡浸泡了兩天兩夜,我知道是我的錯,你怎麼懲罰我都好,求你給我一點生氣好不好?哪怕你醒過來後是罵我打我還是殺了我都好,小小,我是紹宇,是不能沒有你的紹宇,你怎麼可以如此殘忍?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我?」
蘇小小隻是一動不動的坐著,似乎沒有聽見丁紹宇的話,秋兒於心不忍的走向前,遞了一塊帕子給丁紹宇,「二少爺,你不要這樣,小姐只是一時受驚,你快讓太醫大人看看,說不定太醫看了後,開幾服藥,小姐就會好了。」
丁紹宇聞言,趕緊抓過太醫,「請趙大人馬上立刻立即為小小……給大少夫人繼續診脈!」
剛才一時情急,竟然當著趙太醫的面抓著小小的手痛哭不已,傳出去,小小的名聲就毀了,想到這,丁紹宇衝秋兒使了個眼色,秋兒馬上會意的退了出去,並體貼的拉上了房門。
「趙大人,剛才在下一時情急,實在是擔心大嫂,所以才有些失態,希望太醫你……」
丁紹宇說著,一大把銀票就塞到趙太醫手上,趙太醫也不客氣,直接放入袖中,挑了挑有些發白的眉毛,打了哈欠道,「剛才老夫實在困得很,就打了個盹,不知道屋子裡發生了什麼。」
丁紹宇滿意的看了趙太醫一眼,退到一邊,恭恭敬敬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太醫便向前來給小小握住小小瘦弱的手腕再次診脈。
收了丁紹宇至少一萬兩的銀票,不是趙太醫貪財,當然也不能說他不貪財,而是他能在宮中當太醫多年,很大程度歸功於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和保密功夫,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想從他嘴巴里撬點豪門貴族皇宮內院的八卦,比登天還難。
再說,是許王殿下特地請他來給這個丁家大少夫人看病的,許王殿下一向看似熱情實則比誰都冷漠,對別人的生死一向無動於衷,雖說他與丁家大少爺私交甚好,可也不會如此關心朋友的夫人,更不會巴巴的叫管家去請自己,如果他洩露了什麼,恐怕許王殿下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聽完脈後,趙太醫又檢視了一番蘇小小的眼睛,面色凝重,丁紹宇見趙太醫臉色不好看,心刷刷刷的往下沉,忐忑不安的問道,「趙太醫,小……在下的嫂子病情難治嗎?」
「非也非也!」趙太醫撫摸著灰白的鬍鬚,搖頭晃腦道,丁紹宇鬆了口氣,誰知趙太醫下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砸了下來,「不是難治,是治不了!恕老夫無能為力!」
趙太醫說完,嘆著氣從丁紹宇身旁走過,便吩咐隨行的家奴拿著醫藥箱就要離開,好在丁紹宇及時反應過來,攔住趙太醫,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問道,「趙大人,難道就沒有任何法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