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紹澤還是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反應,就在蘇小小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時,大家驚訝的發現他的眼角竟然落下一滴淚。
「紹澤,你能聽見是嗎?告訴你,你是不是能聽見我說的話?」蘇小小激動的一把抓住丁紹澤冰冷僵硬的手,用臉一個勁摩擦著他寬大的掌心,又有一滴淚靜靜從丁紹澤的眼角滑落。
蘇小小激動得無以復加,心痛的輕輕擦掉丁紹澤的眼淚,「你放心,紹澤,我不會讓你永遠昏迷不醒的,我一定能解你的瘴毒!你再耐心等幾天,我一定會帶解藥來給你,到時候,你就能生龍活虎的和我一起回京城,你知道嗎?你那些如夫人個個可想你了,還有莫青青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你的孩子還等著你這個父親回去了,我們都沒放棄你,你千萬不要自己放棄自己。」
病人的意志有時候是醒來最好的良藥,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很多昏迷不醒的植物人,都是聽著心愛的人說著那些激勵的話才醒過來,蘇小小心想,丁紹澤最在乎的不就是他那一堆如夫人,和他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嗎?說他們的訊息總沒有錯的!
「紹澤,你想想,你願意你的如夫人們年紀輕輕就守寡嗎?我告訴你,她們不一定守得住的哦,就像我,你一死,我肯定改嫁去了。」
你不死,我也會改嫁的!這話,蘇小小當然沒說出口,免得刺激丁紹澤病情加重。
蘇小小驚訝的發現,說道改嫁二字的時候,丁紹澤的睫毛輕輕動了動。
有效果!蘇小小喜出望外。
「聽到沒有,你放棄的話,她們通通都會改嫁去!還有你的兒子也會叫別人叫爹!這是多麼讓人痛心的人間慘劇啊,所以,丁紹澤,你一定要撐過去,有我在,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蘇小小用力握緊丁紹澤的手,把自己的信心和力量傳給他,「紹澤,你放心,我一定會進入茅衝寨為你找到茅山草,不就是茅衝寨嘛,不就是有劇毒的蛇蟲鼠蟻嘛,不就是沼澤暗流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哪怕是閻王殿黃泉路鬼門關,我也要為你闖一闖!」
說到這裡時,蘇小小發現丁紹澤的睫毛劇烈的動起來,吳大夫一見,忙向前檢視,聽了一會脈後,驚喜的對蘇小小說道,「丁少爺的脈象有了起色,突然就有力起來了,少夫人,你繼續說,說不定能刺激丁少爺醒來。」
「好好好,我說,我說……我說什麼?」
「說丁少爺最在乎的事!」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些女人改嫁嗎?」蘇小小握緊丁紹澤的手,清了清嗓子,用悲痛遺憾的聲音說道,「紹澤啊紹澤,你快醒來啊,你再不醒,你家那些如夫人都跟男人跑了,我告訴你哦,她們會給你戴很大很大的綠帽子,你的兒子也會被帶走,從此以後,你就和你兒子相隔天涯,永不能再見,還有你那些女人們,你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依偎在別的男人的懷裡,而你卻看得見摸不著,更別提吃了……沒反應?難道下的藥不夠猛烈?」
「我告訴你,她們不僅會改嫁,說不定還會把你和她們的新丈夫做比較,說不定會造謠說你壞話,說你那方面的能力不行啊,說你暴虐無情啊,說你沒用啊連老婆都管不住啊等等等等,總之,你再不醒,你的名聲就臭了……還沒反應?再下重點!」
說了足足有一個時辰,蘇小小說得嘴巴都幹了,嗓子都啞了,丁紹澤還是沒半點反應。
「吳大夫,我把他最在乎的事都說了個遍了,他還是沒反應啊,是不是你的診斷有誤啊?還是他剛才動睫毛是迴光返照?」
「那不可能,老夫不可能聽錯脈的!」
吳大夫信誓旦旦的說,蘇小小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看著昏睡中的丁紹澤,「丁大少爺啊丁大少爺,難道剛才我說了半天,沒一件事是你最在乎的?我把你那些女人和你兒子,你老孃,和丁家財產都說了個遍了,你在乎的不就是這些嗎?還有什麼啊?」
丁紹澤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丁大少爺啊,你如果不想死,麻煩給我點提示好不好?」
又嘮嘮叨叨說了好一會,丁紹澤還是一動不動的在床榻上挺屍,最後,蘇小小自己放棄了,秋兒想了想,忽然對蘇小小說道,「小姐,你說了那麼多,有沒有說了自己啊?」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啊?」
「小姐,我記得第一次你說自己要改嫁時,大少爺的睫毛動了動,你說自己要為大少爺去鬼門關闖一闖的時候,大少爺的睫毛劇烈的動了,小姐,我想大少爺最在乎的會不會是你的安危?」
「怎麼可能?他那麼討厭我,每次見到我都想掐死我,怎麼會在乎我的安危?他巴不得我死掉呢!你別瞎扯了!」
「可是……」秋兒還想繼續勸說蘇小小,蘇小小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眼睛裡光芒無限,「我知道了,丁紹澤一定是太討厭我了,所以怕我去給他找解藥死掉了,以後,就沒機會虐待我了,丁紹澤啊丁紹澤,我千里迢迢千辛萬苦奔波勞累,受盡了九九百十一難,走過了千山萬水,無數次死裡逃生……」
「小姐,我們哪有無數次死裡逃生啊?」
「誇張,知道不?人家李白先生還白髮三千丈呢,難道他的頭髮就一定有三千丈那麼長嗎?沒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