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目瞪口呆的看著丁紹澤,好一會才扯了扯嘴角,她想笑,扯出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小小,我愛你!」
丁紹澤以為蘇小小不信,又提高聲音說了一遍,許是剛才說出那幾個字太費力氣,此刻丁紹澤靠在床沿上劇烈咳嗽起來,蘇小小長嘆一聲,走過去輕輕幫丁紹澤順氣。
丁紹澤不待好轉,又緊緊抓住蘇小小的手,深情霸道的眼神緊緊鎖住蘇小小的眼神,不給她逃避,「小小,你聽到了嗎?我愛你!」
蘇小小默默看著丁紹澤,良久才苦笑一聲,道,「紹澤,你愛的是如柳還是小小?」
丁紹澤愣住了,在他心裡,小小就是蘇如柳,蘇如柳就是小小,本就是同一人,愛如柳不就是愛小小嗎?
「如果蘇小小和蘇如柳不是同一個人,丁紹澤你還會愛嗎?你愛的是蘇小小還是蘇如柳呢?」
丁紹澤死死盯著蘇小小的眼睛,良久,緩緩放開蘇小小的手,臉上的神情有些哀傷和失望,「小小,你不愛我便直說,何必找這樣的藉口?你說小小和如柳不是同一個人,誰信?這個謊言太過荒唐了!」
「總會有人相信的,那人便是我一聲追求的一心人!」蘇小小幽幽看了丁紹澤一眼,見他面如死灰,臉色慘白得嚇人,便想讓秋兒去給丁紹澤熬些參湯來,恰在此時,阿沙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看了蘇小小一眼,蘇小小衝她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她過來,阿沙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臉上恭敬得很。
「阿沙,你好好照顧少爺,聽到了嗎?」
阿沙臉上露出欣喜萬分的表情,連連點頭,就怕下一秒蘇小小就要變卦一樣。
「紹澤,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蘇小小說完,站起身來,卻被一雙冰冷的手死死抓住,蘇小小想起,夜梟的手也一樣冰冷,可是與這不同,夜梟的手雖然冰冷,卻讓蘇小小感到莫名的溫暖,可,這雙手是死寂般的冷,徹骨的冷,冷得蘇小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蘇小小用力抽出手,衝丁紹澤微微一笑,正要離開,又被丁紹澤死死抓住衣角,「小小,別走!別離開我!無論你是小小還是如柳,我都愛你!求你,別丟下我一人!」
蘇小小轉過身,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丁紹澤,那樣的眼神讓丁紹澤很不自在,猶豫著放開了蘇小小的衣角。
「紹澤,我說過,我不會離開,我只是要去休息了,明天早上要去給你尋找解藥,你不能讓我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門呀,那樣我會暈暈沉沉,會看錯草藥的,到時候,沒給你弄回解藥,弄回毒藥,讓你毒上加毒可不好。」
丁紹澤又激動的抓住蘇小小的手,聲音顫抖,「小小,別去!別去茅衝寨!我好好的,不需要什麼解藥!」
「紹澤,無論希望多麼渺小,我都要試一試!我與你之間,我寧願死的是我自己!」
「小小,你……」
丁紹澤難過又欣喜若狂的看著蘇小小,黑色瞳眸裡光芒四射,蘇小小見他如此激動,知道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忙道,「紹澤,你誤會了,不是因為愛你,而是想要我的生命換取我的自由!如若我活著回來,請你給你一紙休書!如若不能,也請你給我一紙休書,讓秋兒帶著我的骨灰四處旅行,生不能遊覽山河歷觀民俗風情,死也要看一看,這樣,才不枉來這個時空一場。」
丁紹澤更緊的抓著蘇小小的手,力氣大得幾乎將蘇小小白嫩的手腕掐出一道青色瘀痕,痛得蘇小小不由得皺了皺眉,丁紹澤發現蘇小小青紫的手腕,眸裡閃過一絲內疚與心疼,卻沒打算鬆手。
蘇小小忽然想起有一個故事,說是一個縣官,有一天遇到一個官司,是兩名婦人爭一個孩子的事,兩名婦人都說孩子是自己親生的,可孩子只可能有一個親生母親,兩名婦人爭執不休,縣官的母親給一籌莫展的縣官出了個主意,說讓這兩名婦人爭搶這個孩子,誰搶到了,誰就是孩子的親生母親,縣官照做,兩名婦人開始一人拉孩子的一隻手臂,孩子痛得哇哇大哭起來,其中一名婦人馬上放手,另一名婦人搶到孩子歡天喜地,縣官卻把孩子判給了放手的婦人,原因只有一個:只有真正愛孩子的人,才會痛他的痛,所以會先放手。
看著丁紹澤死死緊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手,蘇小小隻覺得心中萬分悲涼,這名男子對她,恐怕只是一種佔有的在作祟吧,若是真愛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疼痛?怎麼不放手?
「小小,我不會給你休書的,死也不會給!你在我身邊不好嗎?我能給你一切!給你榮華富貴,讓天下女人都羨慕你!」
「天下女人都想要的位置恐怕是皇后的位置,而不是你丁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吧?」
「後宮爭鬥血腥殘酷,女人不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