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皓獨自一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看著眼前這個燈紅酒綠的世界,回想起康熙年間,自己還是八阿哥的時候,正月十五逛花燈。
那是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家家戶戶都掛著各種各樣的花燈,還有猜燈謎,對對聯的遊戲。那年,八阿哥很開心,因為有他最心愛的女子陪著他一起遊走在大街小巷,他們一起吃小吃、猜燈謎,八阿哥還贏了一盞全京城最漂亮的花燈送給女子,女子開心的抱著花燈看了好久,還把花燈掛在自己的閨房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盞長明的花燈早已經佈滿了塵埃,沉浸在愛情中的女子完全忘記了那個曾經最愛的花燈,因為女子愛上了八阿哥的四哥,也就是四阿哥。八阿哥只覺心痛不已,抱著那盞殘舊的花燈呆坐了很久,還小心翼翼的擦掉上面灰塵,把花燈放進了櫃底的最深處。
想起那段回憶,文皓苦笑了一下,一陣冷風吹來,文皓裹了裹大衣,繼續向前走著。已經進入寒冬,凜冽的寒風颳在臉上,似刀割一般,文皓停在了路邊,想要找輛計程車,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一輛,只好頂著風繼續走。
不久,文皓感覺臉上落下了一絲冰涼,抬頭看去,漫天的雪花飄落了下來,落在文皓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文皓臉上展開了笑顏,伸出手來接著雪花,雪花落到文皓的手中,瞬間便融化了。
「嘀嘀」兩聲喇叭聲傳來,文皓轉頭,看到一輛車在自己身邊停下來,仔細一看,是顏熙的車,顏熙從車上下來,向著笑容滿面的文皓走去。
「打你電話也不通,帝都的保安說你早就走了,我就沿著回家的路找你,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顏熙走到文皓身邊道。
文皓忙掏出手機,亮了亮:「沒電了,對不起。」
顏熙也感覺到有些冷,拉了拉自己的羽絨服,對文皓道:「回家吧,外面這麼冷,你還在這吹風。」
文皓仍用手接著雪花:「你看,下雪了,雪花多美。」
顏熙拉著他的胳膊:「是啊,很美,不過,我也覺得很冷,你喝酒不能開車也該找輛計程車,大冷天一個人走這麼久,不怕生病了嗎?」
文皓道:「我很無辜,我倒是想找輛車,但是走了這麼就也沒見到,可能是天冷的緣故,計程車都回家了吧,再說,我們練武之人,這點寒冷還是耐得住的。」
顏熙撇撇嘴,道:「你還練武之人,你說的是三百年前那個,還是三百年後那個,自我認識你,就沒見你練過。」
文皓低頭看了看自己,笑道:「對哦,現在這副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武的動,改天要拿出來兵器練練了。」
「兵器,咱們家可沒有那種十八般兵器啊。好啦,走吧,上車。」顏熙拉了拉文皓。
文皓轉身上了車,車上果然很溫暖,文皓拉過安全帶繫上,顏熙看了看他,淡淡的笑了,啟動了車子。文皓直直的望著前方,不知道是還沉浸在剛才的回憶還是酒勁沒有過去,沒有說話。
顏熙問道:「吃飯了嗎?」
文皓搖了搖頭,顏熙繼續道:「那就去吃宵夜吧。」
文皓眯著眼睛看著顏熙,道:「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人。」
顏熙皺眉問道:「什麼?哪裡失敗?」
文皓繼續道:「三百年前,我與老四相爭,最後仍然一敗塗地,還苟且偷生的活了九年,但是在今天,我又感覺到了那似曾相識的殺氣。」
顏熙忙剎住了車,轉身道:「什麼殺氣,你喝多了嗎?」
文皓搖搖頭,道:「我是喝酒了,但是頭腦非常清醒,我說真的,我真的有種突然的危機感,總覺得一定會有什麼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