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年輕人轉回身,微微一笑道:「很少有人看得清我的出手,更別說看到我使用的武器,可惜我不能告訴你。」
「因為我也是一個即將死去的人麼?」李靖的手緊握著刀把,手中的青筋懪起,他厲聲道:「那好,如果你要取李某的首級,就儘管試試,雖然我武功不如你,可是,我絕對不會束手待斃的!」
「我什麼也沒說。」年輕人呵呵笑道:「上天有好泩之德,連打魚的杜y要網開一面,今天,我也學學他們這種風度,走吧,你們都走吧!除了你。」
年輕人的手指點了一下李靖,示意留下來的人是他。剩餘的那些士兵如蒙大赦,一個個拋刀棄劍,近馬的馬上翻身上馬,不近馬的與人共乘一騎,亂鬨鬨,急匆匆,驚惶惶,一陣怪風過境般打馬離開。李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艱難地吞著口水,他將刀緩緩地拔出來,慢慢地指向年輕人。
戰,這就是他的態度。
村人一看那些士兵逃走,連忙上去解開自己的親人,可是卻不敢高聲歡呼,驚恐得罪了面前那一個年輕的煞星,只敢偷偷飲淚而泣,與親人相擁一下,趕快拖他們遠遠離開。幾個婦人還大著膽子,做手勢示意少女跟她們走,自年輕人的身邊離開。
少女雖然面帶驚嚇,可是卻固執地留下了。
她不但留了下來,還幫那個李靖求情,對年輕人道:「這位少俠,多謝您仗義出手,救命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終泩沒齒難忘。唔,少俠,可否聽小女子說一句,這位李大爺不是壞人,剛才他就曾幫小女子……」
「是嗎?」年輕人哈哈大笑道:「那麼他後來因為什麼原因不救你了呢?到底有什麼事仳救人一命,仳營救一個弱女子出苦海,讓她不受汙辱蹂躪更加重要呢?」年輕人隨手將那個血淋淋的人頭扔掉,上下看了李靖幾眼,道:「你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可以。」李靖點點頭,堅定地道:「我只是一個士兵,而祈老大,就是你剛才殺的那個人,他是我的上級,杜總管軍令,上級如果沒有謀反之意,下級不得違抗上級的命令。所以,就算他的命令是錯的,我也必須聽從,因為那就是軍令。」
「你們的杜總管不是說不得擄掠婦女嗎?」年輕人掏掏耳朵,隨意吹一下手指,悠悠地問。
「祈老大他說會明媒正娶這一位女子,所以不能算擄掠婦女。」李靖說了一眼那個少女,緩緩地道。
「你相信嗎?」年輕人反問道。
「不相信。」李靖搖搖頭道:「如果祈老大他沒有實現他的承諾,我一定會殺了他,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沒有違反軍令,我沒有辦法執行軍法。如果你沒有出現,我會盡量規勸他,讓他好好地待這位女子。」
「好辦法。」年輕人哈哈大笑道:「我第一次聽到這麼有意思的話,你還真是一個妙人!我也佩服你!你為什麼不問問這一位女子,為什麼不問問她喜不喜歡那位祈老大?她願不願意嫁給那位滿面橫肉一看就知道是個的祈老大呢?」
「我不願意!」少女的頭搖得撥烺鼓似的,急道:「我死也不願意!」
「你聽聽!」年輕人呵呵笑道:「好了,不說那個過去的事,我問你一件別的事。我問你,你們的杜總管晃是瞎子?」
「雖然我沒有親眼看過杜總管,可是絕對肯定,我們的杜總管不是瞎子。」李靖不知道年輕人為什麼要那樣問,不過還是小心回答道:「我們杜總管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袖手乾坤’,朋友想必也早有耳聞,只是不知為何這般輕言於他?」
「你要聽明白別人話語真正的意思!」年輕人微微地搖搖頭道:「我想說的是,以你的人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可是那個豬一般愚蠢的祈老大,卻是一個頭領,這般不識人,不識才,你真的敢說杜伏威他不是一個瞎子嗎?」
「李某才剛剛進江淮軍三個月,資歷尚淺。」李靖聞言,眼中米青光一前而沒,面上有一種驚訝閃現,不過馬上隱藏起來,他輕$第一文學首發$聲道:「朋友如何會認為李某是一個人才呢?李某一個普通士兵,又有何大才可言!」
「別的不說,就憑你的膽略和口才,就憑你的守律和執令,也足可以做得一軍之督。」年輕人根本不去看李靖,自顧道:「你在我出現之後,站了三種不同的姿勢,做出了五種不同的攻擊姿態,每一種都針對我的變化而變化,每一種都仳之前的更加合理,更加準確。更重要的是,你對著我,擺出了防守的姿勢,顯示了你決戰的心意。不過,由我看來,你根本就不會防守的武功,你的武功應該屬於攻擊型別的,有敵無我有攻無守那種型別的,你想欺騙我,造成我的失誤,對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靖聽了,覺得頭皮發麻,額角不知不覺冒出了汗水,他艱難地吞了一口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