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空中軍團繼續前進著。到了峽谷上方以後,它們排成狹窄的隊伍,像一條長龍般蜿蜒前行。
張衡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鐵青。之前在「一線天」中還無法窺視到那空中軍團的全貌,張衡就已經覺得其數量十分驚人了。現在它們排成長龍以後,張衡注視著那佇列一直連到天邊的恐怖長度,才知道其數量比自己剛才估計的還要多出好幾倍。
「不算那多得恐怖的蓋氏微鳥龍,其他各類能飛的恐龍至少有五六千隻。」張衡向隊友們說出了實情,「那裡面甚至有兇殘的刺尾巨翼龍。」
「隊長,不用那麼擔心。」羅如志說道,「它們再多也沒關係。反正這峽谷是很窄的,大型的恐龍是絕對進不來的。」
「根本不用那些大型恐龍進來。你是沒有親身體會過蓋氏微鳥龍的恐怖,所以不知道吧?光是那幾千隻蓋氏微鳥龍就足以把我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梁光雅說道。
「張哥,現在你怎麼打算?」江鵬問。
「迎擊。」張衡說著架起了火箭筒,「它們到五公里左右的距離時我就開始攻擊。等到了你們能看見它們的時候,你們也同時開火吧。」
從這裡算起,前方直線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峽谷寬度已經在十米以內。所以,那些翼展超過十米的超大型翼龍是絕對沒辦法通過的。能夠到達那裡的,只有那些作為先鋒的蓋氏微鳥龍和其他中小型翼龍。它們的身體不怎麼經打,被火箭彈炸中的話必死無疑。另外,它們肯定會集中進攻,在這種情況下火箭彈的轟擊可以造成最大的效果。
張衡所用的空射火箭筒和現實當中真正的火箭筒並不完全一樣,它的最大射程甚至達到八公里之遠。當然,在那個距離下的射擊精度太低,就是張衡也不可能命中。張衡曾經試過自己的射擊極限,他使用火箭筒能夠命中的最大距離也不到五公里,而且那還必須是在開闊的平原上。在這狹窄的峽谷裡,要讓火箭彈精確命中目標根本不可能。
不過,張衡本來也沒必要精確命中目標,只要大致射到位就行了。火箭彈需要做到的是面殺傷,而且一旦火箭彈爆炸,兩側山崖上被炸裂的石頭也會幫助他殺傷敵人。
張衡做好打算,嚴陣以待。但是,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料的一般發展。海倫的空中軍團,在距這裡直線距離八公里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它們不斷的變換著陣形,最終垂直的朝著峽谷上方飛去。
張衡把這個情況告訴隊友們之後,羅如志率先發言:「這是說它們放棄了嗎?」
「不可能。它們沒有放棄的理由。」江鵬抬頭望向天空,「也許它們要採用新的策略了。」
拉迪-海倫站在龐大的刺尾巨翼龍身上,冷冷的望著腳下不遠處的峽谷。
那些活人們就窩在峽谷裡面。可是,峽谷的狹窄程度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她身邊那空中軍團裡大部分的恐龍都不可能進入這麼窄的峽谷。蓋氏微鳥龍和其他中小型恐龍倒是可以進去,但是就這樣讓它們進去的話肯定會被轟擊。
這些活人們還真有一套。這樣的話,就必須要改變戰略了。
於是,拉迪-海倫指揮著自己空中軍團的絕大多數兵力來到了張衡等人所在位置的正上方,思考著對付他們的方法。
對了,就用那招送他們一個大禮吧。拉迪-海倫總算想出了辦法。她朝著下方的峽谷伸出了手。
「呼——呼——」有風聲在眾人的頭頂上響起。那風漸漸的強烈起來,兩邊山壁上面的一些石頭都被大風颳了下來,在峽谷中不停的碰撞著,擊打著,在山壁上撞下更多的石頭來。「啪啦啪啦」的撞擊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響了。
那大風漸漸形成巨大的龍捲,而且向下進逼,把飛車包圍在裡面。
「龍捲風!這是那個婊子弄的吧!」羅如志一邊咒罵一邊問張衡,「隊長,我們還是在這裡按兵不動?」
「她應該還不能直接攻擊我們。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龍捲風的中心就在我們這裡。所以她用這個龍捲風並不是要攻擊我們。」張衡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她大概是想困住我們吧。」
「海倫的目的不僅是把我們困住。」江鵬補充道,「她還想要通過這個龍捲風,打出一條足夠寬敞的通道來。」
江鵬沒有說錯。龍捲風卷著石頭不停的打擊著山壁,不斷的擴寬著飛車上方峽谷的寬度。起初最窄處只有兩三米寬的峽谷,現在的平均寬度已經快要接近十米了。
「山一挖通,她就會把那些石頭都卷著走。」江鵬說道,「然後,我們將在沒有任何屏障的情況下,與海倫的空中軍團對峙。」
「你覺得我們的勝算有多少?」張衡問。
「幾乎為零。」江鵬用確定的語氣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張衡望向羅如志,「準備啟動車子。我們衝吧。」
「隊長,你是認真的?」羅如志不能置信的說道,「這可是在龍捲風當中,我們會被刮到山壁上,粉身碎骨的!」
現在車子在龍捲風的中心,暫時不受風力影響。儘管如此,只要衝向龍捲風的風壁,車子就很可能被捲入風中,最終撞上山壁,車毀人亡。而且就算真的衝出了龍捲風的區域,眾人也要直接面對海倫的空中軍團,結果並沒有什麼改變。
「衝吧。這裡是峽谷底部,算是這龍捲風風力最弱的地方,飛車開足馬力還是有希望衝過去的。」張衡道,「我們必須衝過去,因為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了。要是等海倫的計劃成功了,我們就變成了甕中之鱉,連逃都沒有地方逃了。」
「……好吧。大家都坐穩,我要啟動了。」羅如志稍等了十多秒,然後毅然拉動飛車的操作杆。火箭推進器轟然啟動,整輛車便朝著前方的風牆衝了過去。
接近風牆的時候,車子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幾乎都快要被掀翻起來了。一些細碎的石頭打在眾人身上,擦破了好幾個人的皮,吉爾的頭上甚至被打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