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沒錯。你們的額頭正中都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黑圈。」張衡說著望向阿婭,「告訴我,孤魂和勾魂使者有什麼不同?」
「孤魂的性質和我們是相似的。他們也有一定的重生潛能,也能再生身體,但死亡以後就不能再生了。」阿婭又說道,「不過,孤魂並不是自由的,勾魂使者可以把他們收為號兵,也就是部下的意思。一旦孤魂成為勾魂使者的號兵,他們就不能違抗那個勾魂使者的意志。無論那個勾魂使者命令他們做什麼,他們都必須服從。」
「見鬼…竟然還有這種規定。」張衡托住自己的額頭說道。他相信阿婭的這個說法,因為他在之前唯一一次遇到孤魂的時候,那對孤魂就是被一個勾魂使者當成誘餌送了命。這樣看來,勾魂使者確實對特定的孤魂擁有絕對命令權,後者就是所謂的號兵吧。
「要把孤魂收為號兵的方法很簡單,只要用右手食指點一下他們額頭上的黑圈就行了。」阿婭說道。
張衡把目光投向羅如志和吉爾。
「隊長,這個女人的話不可信吧?」羅如志用疑惑的語氣說道。吉爾則沉默著沒有說話。
見張衡並沒有立刻按自己說的行動,阿婭微笑道:「你不收他們也好。你的這兩個同伴,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說完,她就朝羅如志和吉爾走去。
「你休想!」張衡立刻趕在阿婭之前跑到了兩個同伴身邊。他說道:「羅如志,吉爾,抱歉,讓我點你們一下。」
羅如志和吉爾這時也只能同意了。
張衡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點吉爾眉心當中的黑圈。只聽「啪」的一聲響,在張衡的指尖和吉爾的額頭之間爆出一道小閃電。吉爾眉心的黑圈瞬間消失不見,同時張衡感覺到自己胸口湧入一股暖流。
「與孤魂締結主從契約成功。該孤魂已成為你的號兵,她將無法違抗你的命令。」張衡馬上就在腦中聽到了這句話。看來阿婭的確沒有說謊。
張衡接著又點了羅如志一下,後者也成為了他的號兵。之後張衡又向兩人保證不會強迫命令他們做上面事。他們兩人都真誠的表示沒關係,讓張衡很是感動。雖然張衡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他們收為號兵的,但他們能坦然接受這件事,也說明了他們對張衡的信任。
「你們這些互相信任的同伴,這可真讓我嫉妒啊。」一直在旁觀的阿婭開口說道,「要是你們也是我的同伴就好了。」
張衡盯著她:「這就是你沒有殺我們,反而幫助我們的目的?你想要和我們聯手?」
「你也可以這麼想。」阿婭笑著朝張衡伸出手,「怎麼樣?你們願意和我一國嗎?」
「我會問你一些問題。你得如實回答我。」張衡說道,「在那之後,我再考慮要不要和你聯手。」
「張衡,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啊。」阿婭還是繼續保持著笑容,「之前你是活人,我不能回答你。不過現在我們都是勾魂使者了,回答你也沒關係。好了,你隨便問吧。該讓你們知道的,我會告訴你的。」
張衡問道:「那第一個問題。只要在任務當中死掉就會變成勾魂使者或孤魂嗎?」
阿婭搖頭:「不對。活人會變成勾魂使者或孤魂的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在完成任務以後點數或是勳章不夠被留在原場景,然後被判處轉生阿修羅道。至於要變成勾魂使者,則必須是在轉生時擁有羅剎級以上的地獄勳章才行。」
張衡本來還抱有希望,以為以前死的那些同伴也變成了勾魂使者。但現在看來這也只是個妄想,他只能輕嘆口氣,又接著問道:「變成勾魂使者以後,還有機會重新變回活人,或者直接回到現實世界嗎?」
「我從來沒聽說哪個勾魂使者變成過活人。不過有人傳說勾魂使者可以升級為另外一種存在,那種存在比活人更容易回到現實世界。」阿婭又笑了笑,「當然這也只是傳說,也許是謠言也說不定。」
張衡安心了一些。至少這樣還保留了一點微薄的希望。
「第三個問題,勾魂使者或者孤魂之間,是不是隨時都可以互相殘殺?」張衡又問道。
「沒錯。無論是勾魂使者還是孤魂都屬於阿修羅道。阿修羅道的生物永遠不會停止戰鬥和流血,這就是‘閻王’給我們規定下來的宿命。」阿婭罕見的嘆了口氣,「實際上系統是很鼓勵勾魂使者之間互相廝殺的。你只要殺死別的勾魂使者或者孤魂就可以獲得索命指數。索命指數從功能上來講很像活人的業火點數,但還不僅如此。它可以說是勾魂使者或者孤魂的命根子,因為索命指數一旦降低到零,我們就會即時毀滅,魂飛魄散。」
「…原來如此。」張衡又問道,「那我還想問…」
「先打住。」阿婭打斷了張衡的問題,「現在我不能繼續回答你的問題了,等一會兒再詳細給你講吧。」
張衡正要問為什麼,「閻王」的聲音響起:「血海航路正式開啟。血海竹筏即刻啟航。」
「咔咔咔」的幾聲響,前方的空中憑空裂開了一道裂縫。裂縫的對面,是一片血紅色的大海,海面上驚濤駭浪四起。張衡還在驚訝時,載著他們的竹筏已經自動駛入了裂縫當中。
當竹筏完全進入裂縫中以後,那條裂縫便自動合上了。張衡回頭一望,已經看不到被凍結了的桑納島的海域和那些「依格之子」了。這裡完全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了。
身邊那些鮮紅色的海水瘋狂的湧動著,竹筏在海上飄搖不停。
「這個地方是?」吉爾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裡是由鮮血構築的海洋,一般簡稱血海」阿婭低聲說道,「從現在開始,直到竹筏靠岸為止,請不要高聲喧譁,最好是一句話也別說。否則,血海里的那些鬼東西,會把我們也一起拖下去的。」
話音剛落,在竹筏右前方的血海當中,一朵巨浪拔海而起。從那浪花當中蹦出一條長著醜陋人臉的大魚,朝著竹筏的方向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