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直衝吉爾而去,吉爾朝一旁躲閃。可那把劍卻像長了眼睛一樣,拐了個彎便繼續跟著吉爾追去。飛劍的速度太快,吉爾很清楚自己就算在胡楊樹裡繞圈也不可能逃脫追擊,所以她馬上衝到了最近的胡楊樹邊,躲在樹後面。
那把飛劍準確的朝著吉爾所躲藏的胡楊樹飛去,很快將那棵樹從正中間砍斷,直取樹後的吉爾。眼看那把劍就要把自己的身體刺穿,吉爾立刻一個下蹲,於是那劍也朝下疾刺。吉爾又馬上站了起來。她伸出右手去抓那把劍!劍刃開始變向,割破了吉爾手臂上的皮膚,但她也不管自己的疼痛,依然努力朝前伸手,終於抓住了劍柄。
張衡本來是準備過去幫吉爾的,不過他看到吉爾抓住劍柄以後便放心了不少,繼續衝向皮夾克男人尚未完全復原的身體。他幾步就到了對方的身邊,左臂上的暴龍頭馬上咬住了對方剛恢復了一半的上半身。可是對方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敵手,立刻就抬起腳狠狠的踢中了張衡的小腹,張衡好像聽到自己的內臟都被踢碎了。張衡咬牙硬撐著,同時向對方連續放出三記血蘭痛擊。對方的身體因為劇痛而猛烈的抽搐起來,但卻沒有像他預料的一樣失去行動能力。張衡這時才發覺自己失誤了,感覺疼痛的是神經,但要讓身體做出進一步反應的卻是大腦。對方的上半身剛剛再生到手臂位置,大腦到現在還沒有再生出來,所以再痛也不至於昏過去。
想到這裡,張衡只能改變策略,揮動右手,用手臂上的暴龍頭咬住對方的腰。暴龍下頜的咬合力極為驚人,這樣差不多應該可以咬斷對方的身體了。
「嚓——」張衡覺得自己手上一涼。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的雙手加上四顆暴龍頭已經同時脫離了自己的身體。接著,張衡感到腹部再次遭到一記超重的飛踢,像是被炮彈轟了一樣。他整個人都朝後飛了出去,撞在後面的一棵胡楊樹上,把樹都撞斷了。
張衡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他內臟受到的損傷比他自己預料的還要重。張衡知道勾魂使者的再生能力正在修補自己的身體,於是立刻動用木靈回春術,加速身體的恢復。
張衡的身體恢復到能動的程度花了差不多二十秒鐘。內臟的傷比起那些外傷要難修復得多了。
而在這個時候,對面那個勾魂使者的身體也基本上恢復了。他的皮夾克在之前就被炸破了,現在就這樣袒著上半身,看上去比剛才更加怪異,不過張衡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張衡注意到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柄很長的短劍,這似乎就是剛才砍掉張衡的手和暴龍頭的武器。可是那短劍雖然看上去也很鋒利,劍身卻實在是短得離譜,只有普通人的食指那麼長,張衡實在無法想象這東西竟然能在一瞬間內砍掉四個堅硬的暴龍頭和自己的雙手。
「我可真倒霉。要不是及時拿出了這把劍,我就要被你這野獸給吃掉了。看來你還真是個合格的勾魂使者,我承認我之前低估了你。」那男人用十分鄭重的語氣說道,「好吧,我決定用這種方式來送你上天堂了。」
說罷,他用手在那短劍上一抹,低聲喊道:「劍芒!」
短劍的四周燃起了青白色的磷光,那光極亮,張衡甚至不得不趕緊用手臂捂住了眼睛。而當週圍的光線恢復正常的時候,張衡便看見對面那男人的手裡拿著一把閃著磷光的長劍。仔細看可以發現那是他之前的短劍,但柄以上完全覆蓋著青白色的光,那些光就構成了劍身。
「該死…那是光劍?」張衡不由得嘀咕道。
「哼,區區光劍,怎能和我的劍芒相比?我的劍芒乃是以劍氣來形成劍刃。」那男人大吼著朝張衡踏步過來,「七尺劍芒,光照四方。摧金斷玉,削鐵如泥!」
他走路的方式極為奇怪,張衡覺得那甚至不應該算做是走路。他每跨一步,腳都沒有完全著地,只有腳尖像是蜻蜓點水一樣在地上點過。張衡不由得聯想到了一個詞——輕功。
張衡並沒有急著逃跑。他從儲存空間當中取出了自己的日行者佩刀,並用獸軀技能把自己的雙臂變成了金剛的臂膀。雖說對方是劍俠或是什麼劍仙,張衡也覺得自己還是有勝算。不朽血鋒同樣無堅不摧,要把對方那並不算堅固的身體劈成兩半,應該不是件困難的事。
正想時,劍芒離他已經很近了。
另外一邊,吉爾正用雙手艱難的握住那把長劍。長劍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樣,一個勁的朝吉爾脖子的方向逼去。吉爾用盡全力想要拉住它,卻還是無法阻止它朝自己的頸子一點點的逼近。
劍尖離吉爾的咽喉只剩不到五釐米了。吉爾為了自己不被長劍刺穿喉嚨,只能不停的朝後邁步。她並沒有注意到一件事。被冰凍住的阿婭,就在她身後不到一百米遠的地方。
那男人到了張衡身前,劍芒直朝張衡身上劈來。張衡用日行者佩刀擋了上去,不朽血鋒與劍芒即刻相交。
「咔——」
張衡的表情十分錯愕。他手上的日行者佩刀只剩下半截,另外半截則飛了出去。對方的劍芒,竟然把日行者佩刀給斬斷了!
下一刻,劍芒捅向張衡的胸口。張衡拼命側過身子,用只剩半截的日行者佩刀砍向那男人的手。
劍芒在剛刺到張衡防護服的同時消失。因為那個男人的手指被張衡斬斷了,短劍落在了地上。那男人的手指迅速重生,他俯下身子去撿那把短劍,但張衡卻提早把那把短劍踢飛,接下來狠狠的一膝蓋磕在對方的頭上。這是用上金剛下肢力量的全力一磕,那男人滿嘴的牙齒都被磕掉了,整個人也倒在地上。
就在張衡正準備過去追擊的時候,地下突然響起了「嗤——」的聲音。張衡本能的感覺到危險,立刻朝後跳開。
果然,從地底下猛的升起了一根巨大的肉刺,霎時間便把那男人穿刺起來,直頂向半空中。
張衡還在疑惑時,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老兄,我看你也很辛苦了,這哥們由我來對付吧。」
張衡一下子跳到旁邊。對他說話的人是個濃眉大眼、滿是鬍渣的大漢。這大漢虎背熊腰,身上套著件地攤上賣的那種廉價背心,腳下踏著雙大拖鞋,越看越像是個普通人。
「你是什麼人?」張衡保持著和大漢的距離,警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