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你!」一把長得很怪異的鋸刀不知從什麼地方出現,猛的頂在了那團長的頸子上,「你老實說,這個礦坑是不是很危險?」
這樣做的自然是阿婭。那把鋸刀則是她從自己身上變出來的。
「…殺了我又能怎麼樣呢?」那團長恢復了正常的神情,居然還笑了出來,「反正你們啊,也和我們一樣不可能逃出去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變成這裡的幽靈了。」
張衡問:「這是什麼意思?」
「哼。」那團長道,「先放開我。」
阿婭放開了那團長,只見他叫來了一架摧毀者機器人,命令它向後方開炮。只見那機器人上的離子炮開炮了,一道紅色的離子光束撕裂空氣直射向後方。然而,光束在大約五公里外的地方消失了,就好象被什麼東西攔腰截斷了一樣。
張衡張大了嘴:「怎麼回事?」
「離子炮的射程是五十公里。」那團長說道,「如你所見,它只射出了差不多五公里,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我們叫它幽靈牆。那幽靈牆將包含礦區在內的整個區域都封鎖住了。我們能進到幽靈牆裡面,但是一旦進入被幽靈牆包圍的區域,我們就幾乎不可能出去了。」
張衡捶了一下自己的頭:「該死的!是隔絕一切的天幕嗎…」
阿婭搖頭道:「不,這不是天幕,而是地壁。地壁不像天幕那樣完全隔絕,它具有單向通行特性,也就是可以進來,但要出去就非常困難了。地壁的球體封閉空間當中,應該有一個非常微小的奇點區域。找到奇點區域,就是我們逃出地壁封鎖的唯一方法。」
張衡轉向那團長:「你剛才說幾乎不可能出去,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出去的了?你知道從什麼地方可以出去嗎?」
「別做白日夢了!」那團長哼道,「傳說到大礦坑底部的最中心地帶,就可以從這裡出去。可是從來沒有人證實過這一點,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在走進這礦坑之後還能走出去!」
只見他激動的指著礦坑的入口:「聽著,異邦人!這下面的東西恐怖得超出你的想象一萬倍。這個礦坑下,就是貨真價實的地獄!」
「哈哈!」張衡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笑個不停,笑得捂著肚子叫疼。
「這有什麼好笑的?他怕得要命,所以嚇瘋了嗎?」那團長問阿婭。阿婭這時也在微笑,聽到團長問自己才收起了笑容:「愚昧的傢伙,你的話有多麼可笑,你自己當然是感覺不到的。」
「呼——你那麼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笑的話,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張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真正的地獄?太可笑了。要知道,我們從始至終,一直都在真正的地獄裡面啊。」
「一群瘋子!」那團長咒罵道,「總之要是你們想到下面去找死就自己去吧,我們就在這裡等死,不陪你們去受罪了。」
張衡道:「…男爵閣下不是命令你們…」
那團長馬上打斷了他的話:「閣個屁!那混帳狗屁東西只叫我們把你們帶到這裡,從來沒說過要陪你們下去找罪受。」
「不過,既然你們知道進入這個區域就是死,為什麼還要聽命令跟著我們來?」吉爾這時插嘴問道。
「你們以為我們想來嗎?我們的家人都在那個王八蛋人渣手裡,我們不來的話,他會把他們全都放在焚化爐裡燒,把他們體內的水榨出來裝點他的噴水池!但是聽從那人渣的命令過來,死就死了,至少我們的家人還可以獲得一筆撫卹金!」那團長說著就憤怒了起來,「說來都是你們!全是因為你們這些異邦人,才害得我們要陪你們來死!」
這時阿婭對吉爾和張衡說了什麼,然後自己閃到那團長面前,嫣然笑道:「既然這麼恨我們,為什麼不就在這裡殺了我們呢?老鼠快死的時候都會和貓拼命,看來你們就是快要死了,膽子還是連老鼠都不如啊。」
「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嗎?」那團長朝後一退,咬緊牙關拼命的吼道,「兄弟們,幹掉這些異邦人!」
他話音剛落,在阿婭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面原版大小的巨鱷龜甲,直直的插在沙面上。此後,那些摩托步兵和火焰坦克才開始朝阿婭的方向發動攻擊。無數的機槍子彈射在巨鱷龜甲上,卻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火焰坦克的火焰也拿巨鱷龜甲沒有任何辦法。有些坦克和氣墊摩托想要繞到巨鱷龜甲的後面,卻發現那後面還有一面龜甲盾牌擋在那裡,依舊沒辦法突破張衡他們的防線。
那團長已經駕著氣墊摩托往後逃到了他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咬牙切齒的望著那面堅固無比的巨鱷龜甲。他早就聽說了這幾個異邦人僅憑三人之力就把男爵軍隊久攻不下的摩爾頓要塞打得七零八落,正是因此,他才會在進入了幽靈牆後也不敢讓部下們對這幾個人下手。不過在被對方那個囂張的女人挑釁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心道反正也是個死,就在這裡拼著命把這些萬惡的異邦人幹掉吧!
到現在這個兵團長卻有些後悔了。對方的能力顯然比傳聞還要厲害,光是那像烏龜殼的一樣的大盾牌就牢不可破,機槍子彈,高溫火焰都奈何不了它。要是有導彈和離子炮…等等,怎麼沒看見導彈和離子炮攻擊他們呢?明明這裡有五架摧毀者機器人的啊!
那團長想到這裡,連忙去檢視那五架機器人。他看見那五架機器人都靜靜的待在原地,這時他才發現機器人的駕駛員們都不見了,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礦坑裡的幽靈…真的出來了…」那團長的臉,因為恐懼而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