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現的這一部分巨怪沙蟲並沒有頭部,純粹只用那擎天巨柱般粗壯的身軀朝超金剛體猛撞。張衡憑藉自己的體型在沙面上挪動,靈活的躲閃著,但對方以巨大的體積進行高速運動,實在是太難躲了,平均每躲十次就要被撞上一次。對方身軀的堅硬程度比剛才又上了一個檔次,張衡每次都感覺自己像是走在公路上突然被鋼筋鐵骨的坦克撞了一樣。
繼續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張衡也想過要反擊。問題是現在的巨怪沙蟲沒有頭部,完全看不出弱點在什麼地方,他也不知道該攻擊哪裡才好。可是現在也不能再猶豫不決了,下一次的空間扭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來,張衡的身體和精神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最終張衡還是使用了上一次的戰術,貼到巨怪沙蟲的身上去。雖然這很困難,但他還是做到了。他透過巨怪沙蟲甲殼上的空隙,再次向它體內注入九根尖牙,通通化為效率最高的暴龍頭,從內部開始侵蝕巨怪沙蟲的身體。這個戰術暫時來說還算成功,但就在那些暴龍頭啃掉了巨怪沙蟲差不多三十米左右的身體之後,巨怪沙蟲突然直起身子,直朝空中挺了起來。同時,它體外的甲殼以極高的頻率震顫起來,超金剛體根本抓不穩,一下子就被甩到了地面!
袁虎出現在了克雷孫礦區前方五公里遠的地方。再往前面走不了幾步,就要進入地壁的範圍之內了。他剛準備重新潛入沙層之下,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在他身旁顯現出六面透明的牆壁,形成一個長寬高均為兩米的立方體,將他完全封死在裡面。
「是誰?敢站出來和咱說話麼?」袁虎大喊道。
地面上顯現出兩個身穿灰袍的人,身材都很普通。灰袍遮住了他們的臉,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容。
袁虎喊道:「你們兩個,確實是孤魂吧?你們那膽小如鼠的主人在哪呢?為啥一直偷偷摸摸的,不敢現身出來?」
其中一個灰袍人怒道:「不準侮辱我們的主人!他…」
另一個灰袍人制止了他,望向袁虎道:「你不用知道。因為你就要死在這裡,變成我們的索命指數了。」
「哈哈!」袁虎一聲狂笑,「區區兩個孤魂,也敢對勾魂使者放話?」
「你就笑吧。這是你最後的笑了。這個由意念合金所製成的囚籠即將變成你的墳墓。」第二個灰袍人口中默唸道,「萬針穿透,開始。」
成千上萬尖銳的長針從立方體囚籠的六面牆壁上浮現出來,以肉眼難見的速度交錯著刺穿了袁虎的身體,飛向另外一邊牆壁,又融入其中,像水滴落入水面一樣。那些密集的長針就這樣穿梭往復,不斷的洞穿袁虎的身軀,根本不給他重生的機會。
第二個灰袍人得意的說道:「憑你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從這個囚籠當中逃出來的,你馬上就會…」
他話沒說完,突然痛苦的叫了一聲。旁邊那個灰袍人趕緊問他怎麼了,他卻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見他的肚子猛然膨脹起來,「嘭」的一聲爆開了,從裡面鑽出兩隻肥碩的像龍蝦一樣的蟲子。那兩隻蟲子迅速把他身體剩餘的殘骸都吃乾淨了。另一個灰袍人驚呆了,直到這兩隻蟲子吃完同伴的屍體後朝自己撲過來的時候才恢復清醒,掏出一把超大口徑的手槍把兩隻蟲子打死了。
「真是愚蠢又可憐。」灰袍人聽到身旁響起了袁虎的聲音,驚恐的朝旁邊一看,卻見袁虎竟然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身邊,而那個囚籠早已碎成了一堆渣滓落在地上。
他嚇得不敢開槍,拔腿就往後跑。
袁虎倒也不追,自言自語道:「小崽子也敢打咱的主意了。想要困住咱,至少也得去找顆虎牢珠來啊。」
說話時他已經再度潛入沙層之中,毫不遲疑的穿過了地壁,朝危險至極的幽靈礦坑邁進。
張衡被巨怪沙蟲甩下來以後,立刻在空中恢復了最大體型,因此他落地的時候並沒有受傷。但他還是憤怒的一捶地面。他和巨怪沙蟲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可以操控離體獸軀的最大距離。那些留在巨怪沙蟲體內的九個暴龍頭,也由於離張衡的距離太遠而自動消失了。
巨怪沙蟲還像根菸囪一樣直挺著,一時間沒辦法對它進行攻擊。張衡望著那巨怪沙蟲,忽然感覺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勞加倍向自己襲來。但糟糕的狀況,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巨怪沙蟲體表甲殼的振動頻率超乎想象,簡直讓人感覺連周圍空氣都在震盪一樣。張衡感覺到頭上毛毛的,抬頭一看,只見支撐著大洞頂部的砂岩碎成了細砂從空中撒落下來,天空裡像是下起了沙雨。同時,沙面上也開始振盪起來,像被重炮轟中一樣炸出一個個大坑,一層層沙波連續不斷的暴起,像海上的風暴,波濤洶湧。
「這是音波振盪攻擊…」還保留著一絲意識的吉爾艱難的說道。巨怪沙蟲甲殼的高頻振動產生了帶有方向性的,破壞力極大的振盪音波,其效果與音波坦克的攻擊非常類似,要是被打中了的話多半會四分五裂吧。
張衡感覺不妙,讓超金剛體飛快的朝洞中一處有著堅硬巖壁的角落逃竄。巨怪沙蟲的音波並沒有特意攻擊他,但四處暴起的沙波還是撞擊在超金剛體的身上,不時出現的沙面陷落也讓張衡躲得十分艱難。
那巨怪沙蟲還在繼續加大音波振盪攻擊的頻度。在大洞中照出一道光明的探照燈,此刻也終於被振盪音波擊中,碎裂掉了,洞中重新變回了一片黑暗。
超金剛體朝著預先瞄好了的角落裡衝去。它終於沒能躲過振盪音波的攻擊,一隻左腿被炸廢了。張衡重新為超金剛體創造出一條腿來,但卻沒有立刻開跑,而是停在原地沒動。張衡太累了,他實在是需要一點喘息的時間。
「可以把我放出來嗎?」吉爾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