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平心知炮艦已經報廢了,他立刻開啟自己的倉庫空間,在裡面尋找傳送槍。可是找了幾秒鐘之後他才「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自己的倉庫里根本沒有傳送槍,那東西是放在薛明那小子身上的啊!
炮艦無情的繼續坍縮,扭曲的合金艙壁已經逼向了冉平的臉。然而冉平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恢復了冷靜。這種狀況對很多人來說無疑是絕境。可是他冉平有什麼必要慌張?這麼一點小問題,對自己來說不是很容易解決的嗎?
冉平搖了搖頭。他知道了自己慌張的原因。那種誇張的駕駛技巧,難道是…
不,不,那絕對不可能!…而且就算真的是那樣,擁有傳奇級駕馭能力的自己也絕對不會輸。現在只不過是失去了一艘飛空炮艦而已;接下來,只要用那種方法就可以了。
崩壓者坦克已經重新回到沙面之上。艾娜停止了操作,把坦克速度調到全速,讓它自動朝前開去。張衡見那炮艦並沒有追過來,不由得問道:「追我們的那個東西怎麼了?」
「已經用高壓炮封死在沙下面了。」艾娜低著頭說道,「它應該報廢了吧。」
張衡驚道:「報廢了…那個誇張得要死的兵器報廢了?」
「嗯。它放出了防護罩,而且外圍還有空氣層。這樣我就能放出高壓炮了。我趁崩壓者到它身邊的時候,用高壓炮放出了一個延後效果的四聯壓力彈。四聯壓力彈直接包裹在防護罩外圍。它們並不會因為巡航穿越彈的爆炸而炸開。而當防護罩消失的時候,壓力彈便會自動生效。」艾娜解釋道。
一旁的吉爾已經清醒了過來。她一邊擦著頭上的血一邊插嘴道:「…也就是說,這個高壓炮放出來的炮彈,實際上有點像是泡泡一樣的東西吧?只要包圍住目標就可以迅速把它壓扁。」
「對。高壓炮放出來的壓力彈實體只有子彈大小,而它們在觸及目標之後就會擴充套件成隱形的泡狀,隨著初始射擊引數而延時生效。通常我使用的那套射擊引數幾乎都是一秒內生效,但剛才我用的那套引數是觸發式的,所以壓力彈就是在防護罩消失之後生效。壓力彈與其說是炮彈,其實更像是地雷或定時炸彈一類的東西。」艾娜解釋道,「平常的敵人我可以用高壓炮輕易射中他們;但是剛才那個人,他的炮艦是可以躲得過壓力彈的,所以我不能直接射擊,只有改變戰術。」
吉爾笑道:「再能躲也沒用。呵呵,艾娜,你輕鬆的就把他擺平了。」
「不…不是,我只是靠運氣險勝。他大意了。而且…」艾娜還在說著話,頭卻一下子朝前趴了下去。
張衡忙道:「你還好吧?」
「不好。」艾娜似乎從虛弱狀態下恢復了過來。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那炮艦的效能太優越了。要是崩壓者坦克能有它一半的效能,剛才就不會那麼狼狽了。」
張衡苦笑。艾娜不會撒謊;正如她所說的一樣,那個滯留者的炮艦效能遠遠超過崩壓者坦克。而艾娜卻能以效能低劣的崩壓者坦克險勝對手。也許其中有一點運氣的成分,但這也足以證明艾娜的技術和應變能力強過對方太多了。
正想時,只見艾娜突然又飛快的操作起崩壓者坦克來。張衡問她怎麼了,她說道:「那個人馬上又要過來追我們了。所以,必須預先做好應對措施。」
「咦,不對啊?他的炮艦不是被封死了嗎?」吉爾奇問道。
「嗯。但是,他還有更可怕的東西。」艾娜說話的同時,她的操作終於完成。她大功告成般撥出一口氣來,再次趴在了前方的面板上。
「嗤——」「嗤——」連續上百枚炮彈從四聯的田字型炮口中呼嘯而出,直朝後方射去。這些炮彈和之前的高壓炮不同,完全可以看得到它們的實體。這些炮彈全部落在地面,卻並沒有爆炸,而是像樹種一般埋入沙中。
「你發射了什麼?」張衡問道。
「那是…」
就在崩壓者坦克剛才冒出沙面的地方。「沙沙」,沙面上出現了輕微的顫動,隨後,一艘呈流線型的銀白色小艇從沙層下升了上來。小艇彷彿是由極其特殊的合金構成,磨砂般的銀色外殼熠熠生輝。
小艇的封閉的艙體開啟了窗戶,可以看見裡面坐著一個人,正是先前被封死在被壓扁的炮艇中的冉平。
這銀色小艇的駕駛艙內部極為簡單,連半個儀表都沒有,不,甚至連方向盤都沒有。冉平的手臂陷入了駕駛艙前方的一塊平板中,簡直就好像他的手和小艇長在一起一樣。
冉平的瞳孔外依然環繞著紅色光圈。這說明他還是處於傳奇級兵器駕馭狀態下。冉平就這樣駕駛著銀色小艇在沙海上朝前疾行;他駕駛時完全沒動手,就好象在用自己的意志控制著小艇一樣。
小艇明明是在沙裡前進,卻好像是在海中一樣,乘著沙浪飛速飆行。
剛朝前開了不到五分鐘,冉平突然停下小艇。前方大約一公里處有埋伏。從反應上來看,應該是低效的電磁干擾地雷。雖然這些東西基本沒什麼效果,但冉平也不想觸發它們引起麻煩,於是他選擇了一個安全的做法。
銀色小艇的兩側出現了海豚般的側翼。小艇以超快速度前行,然後在電磁地雷區前面一點的地方騰了起來。
整艘小艇就好像海中真正的海豚一樣騰起,以優雅的姿勢在雷區上方滑翔著。
「啪——」小艇下方突然有一顆地雷爆了開來。強烈的閃光和哧哧爆響的電流聲讓冉平大驚出聲:「啊!不是電磁干擾地雷!這是…」
半空中,銀色小艇在冉平的操作下迅速變形,朝球型轉化,同時小艇的外殼上也出現了無數銳利的尖刺。
「啪啪啪啪啪啪!」連續不停的爆炸聲響起。隨著這一連串的爆炸,變得像海膽一樣的銀色小艇行動逐漸緩慢起來,最終像是失去了動力一般沉重的落在沙面上,完全動彈不得了。
冉平想要大聲叫罵,可他的嘴一張開就閉不上了,只能保持極為痛苦的姿勢停滯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