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微笑起來。剛才他那麼拼命的戰鬥,一直期待的就是這一刻。
雷獸們很快衝到張衡身前,他卻並沒有迎戰。他腳下一對金剛巨腿如同生了翅膀一樣,飛快的朝著靈匣五噬陣衝去。
「切。想自殺就早說。浪費我的精神。」袁虎說著這話的同時,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靈匣五噬陣。
張衡衝到靈匣五噬陣前的時候,那四十頭雷獸就在他身後不到五米遠的地方。這時張衡突然朝後一轉身,接著金剛巨腿將他的身體高高彈起,足足跳起了五十米高。於是雷獸群便沒能撞上他,而是由於慣性撞在了靈匣五噬陣底部的九靈匣上!
最前端的雷獸一下子就變成了黑色結晶,緊接著第二排雷獸馬上把它們撞碎,又撞在那個九靈匣上變成了結晶。然後第三排的情況也如出一轍。而到了第四排雷獸變成結晶的時候,張衡剛好落下來,踩在結晶雷獸的背上又跳了起來。袁虎露出了驚怒的表情,立刻指揮那些雷獸停止攻擊。但慣性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等到雷獸們不動的時候,它們當中已經有三十頭化作結晶而粉碎掉了。
張衡背靠著九靈匣,微笑著望向袁虎:「繼續來攻擊我啊。為什麼叫雷獸們不動了?你不是那麼厲害的‘蟲皇’麼?」
袁虎冷聲道:「你這麼說,是覺得我不敢攻擊你麼?」
「話不要說那麼滿。我看你還真不敢。」張衡說道,「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剛才的重生潛能消耗得不少吧?小狗也好,刺蛇也好,雷獸也好,歸根結底也都是從你身體上衍生出來的東西,它們被殺死或毀滅了,你自己也會損失重生潛能吧?而且這個重生潛能的消耗量,應該是和你所造出來的生物的體型成正比的。」
聽到張衡的話,袁虎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由他的這個表現,張衡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怎麼不說話了?假如我說的是錯的,你就繼續造出那些東西來攻擊我吧。」張衡挑釁道。但願袁虎因為好勝心理而繼續出動,那麼就可以繼續有效的降低他的重生潛能了。背靠著這個九靈匣雖然是一種劣勢,但依靠超獸軀所帶來的行動力,張衡完全可以利用那九靈匣來有效的殺傷袁虎的蟲族部隊。實際上張衡使用超獸軀時自然力方面的消耗並不大,而由於暴龍頭吞掉了那些小狗之類,張衡自己的自然力反而是在回升,這樣的話,甚至…
「算你說得對。坦率的告訴你,剛才我損失了接近700點的重生潛能。本來以為雷獸不會死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利用靈匣五噬陣的自我防禦能力把它們消滅了,讓我損失不小。也算是我大意了,要是一開始就指揮這些蠢東西的話它們也不會死。」袁虎聳聳肩,「這一局算你贏了,我不會再攻擊你。就暫且讓你活著,讓你親眼見證我所創造的奇蹟吧。」
張衡大吃一驚,憤怒的吼道:「沒用的廢柴!你有本事就來攻擊我啊!你不是蟲皇麼?你不是滯留者麼?你不是比我強一萬倍麼?連我這個比你弱一萬倍的勾魂使者,你都不敢…」
「挑釁?那對我沒用。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就算把我說成是連廁所裡的蛆都不如,我也不會向你動手。雖然可以殺掉你,但那樣也沒有什麼意義。」袁虎淡然說道,「我的強大不是用來炫耀的。攻擊你有弊無利,那我就不會攻擊你。反正就算你活著也無法對我造成威脅。你就在那裡好好待著,等著看那天國之門為我而開吧。」
張衡正想要繼續挑釁,可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吱——」的一聲長嘯。他轉過頭去,然後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靈匣五噬陣中,除了最底部的頂點外的其餘五個九靈匣,全部都消失了。不,說是消失並不準確,應該說是它們的光芒全部都黯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個微小的人形。
黑光九靈匣的位置上浮現出來的是冉平。白的那邊浮現出來的是保羅。黃光的是馬柏然。綠光的是羅如志。藍光的則是阿婭。他們的身體看上去無比虛幻,就好象是用儀器做出來的投影一樣。
「阿婭!羅如志!」張衡急切的喊道。那兩人似乎都聽到了張衡的聲音,然而卻只是略動了一下頭,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們的表情非常痛苦,就好象正在被烈火焚燒一樣。其餘三個人的狀況也和他們差不多,身體狀況非常的不樂觀。
張衡的身後,袁虎撫掌大笑:「哈哈。總算要開始了。天國之門,很快就要出現了!」
張衡突然身子一抖。周圍颳起了寒風。那風什麼東西都沒有刮起來,但張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被這風給凍結起來了。
異象還不止如此。整個天空都在一瞬間內變成了灰色,太陽也變暗了,簡直就像被影像處理軟體灰度化了的圖。而那灰色的天空當中猛的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小孔,孔的那一側彷彿有五顏六色的光在閃動,和旁邊灰色的天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後,那五個微小的人形開始迅速變大,像是被吹起來的氣球。張衡這時才發現他們的形象非常怪異,那身體彷彿是由一顆顆的粒子構成的影像一般,因此才會讓人覺得無比虛幻。
「好好看著你的同伴和敵人們的結局吧。他們已經粒子化了,很快就會結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粒子流。」袁虎說道,「這股粒子流,將會強行把天國之門拉開。」
聽到袁虎的話,張衡愕然發現阿婭和羅如志他們那些影像邊緣的粒子已經匯在了一起,如同一股小小的煙。那煙像是受到吸引一般,朝著那個小孔的方向飄過去了。
張衡明白了。那個小圓孔,就是袁虎口中的…天國之門。
阿婭和羅如志他們的身體正在越來越模糊。粒子化的速度正在迅速加快。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非常短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