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飆射之後,紅鸞背後的木板牆壁上滿是彈孔。然而紅鸞依然還站在原地,好發未損。
「了不起的槍技。每一發子彈,都是擦著我的臉過去的。」紅鸞微笑道,「看來你確實是不想殺我呢。」
張衡放下烏茲衝鋒槍。紅鸞說得沒錯,他對紅鸞的射擊並不是認真的,而是一種試探和威懾。紅鸞剛才的那段話真偽難辨,因此張衡便直接用子彈來試探紅鸞。如果紅鸞的話都是騙人的,那她就很可能在死亡的威脅下慌亂失神。
張衡試探的結果,是紅鸞在一發發呼嘯而來的子彈面前面不改色,連眉毛都沒有眨一下。當然這並不意味紅鸞的話就全是真的,因為這鎮定自若也有可能是她的演技。
張衡正在思索的時候,只聽屋外響起了零零碎碎的腳步聲。
「你那陣槍聲把院子裡的人都引來了。」紅鸞笑著解釋道。
「可惡,忘記這種老屋子隔音效果差了…」張衡的話音剛落,他們三人的身形已經消失在虛空之中。阿婭以最快的速度啟動了隱形力場發生器,把幾個人都罩在了裡面。不過,他們並沒有離開房間,而是藏到了房屋的一處角落裡。
很快就有人在外面敲門道:「紅鸞姑娘,我能進來嗎?」
聽聲音是男的,像是個管家或是下人之類的在外面喊。
「別進來!我在更衣!」紅鸞大聲道。
「…小的知道了。剛才管事的聽到這邊有響動,便叫我來檢視。紅鸞姑娘你…」
紅鸞不耐煩的說道:「囉嗦,什麼聲音!快走快走,別在那煩我!」
那下人觸了釘子,唯唯諾諾的退下去了。
「好了,你們可以出來了。」紅鸞道。
張衡等人重新現身出來。紅鸞微笑著繼續說道:「繼續我們剛才的討論。關於我們結盟的事…」
「你在撒謊。」毫不客氣的,阿婭的尖匕首再度頂在紅鸞脖子上。
「呵呵。威脅我是沒有用的,因為我不怕死,而你們怕我死。至於剛才我對你服軟,也是和你逗著玩的,別以為你真能威脅我。」紅鸞面不改色,從容說道,「再說了,你憑什麼說我是在撒謊?我哪一點是在撒謊?」
「你的死亡,會導致我們失去記憶這一點,百分之百是你在撒謊。」阿婭說道,「因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在這裡要死亡是很容易的,怎麼可能誰一死,其餘的遊戲參與者都會立刻受到牽連而失去勝利的希望?地獄遊戲雖然殘酷,但無論是在什麼地方,每一個人都還是有機會把握自己的命運,有極其微小的機率去創造奇蹟。而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只要有一個道外者死亡,其他道外者都會失憶;那很多人都會完全沒有機會贏得歷史之輪的遊戲。這種規則,完全不符合地獄遊戲的風格。」
「…無稽之談。地獄遊戲的規則,豈是你能參得透的?」紅鸞挺著自己的脖子,「算了,多說沒用。你不信的話就殺了我來試試吧。到了那個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呵呵,我會的。」阿婭望向張衡,「張衡,你用遠端傳送槍把你自己和羅如志都傳走。把傳送槍的傳送次數都用完,能傳多遠傳多遠。」
張衡不解:「呃?這是要幹什麼?」
「在你們被傳走以後,我就會殺掉這個女人。」阿婭說道,「到那時候,失憶的只有我自己,你們兩個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紅鸞這時並沒有說話,然而她臉上的神經連續抽搐了幾下。這是自從她掏出事蹟值球體之後,第一次露出像這樣有些忌諱和憤怒的表情。
「呵呵,看來你不像剛才那麼從容呢。」阿婭這時反倒輕鬆的笑了起來,「紅鸞,我現在糾正一下我剛才的說法。你並沒有騙我們。你只是把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給隱瞞了而已。那個事實就是,事蹟值球體爆炸後導致其他道外者失憶的範圍是有限的!」
張衡先是愣了愣,接著就明白了阿婭的意思:「原來如此!只有在死者附近的道外者才會失憶!離得太遠的話就不會受影響了?」
紅鸞用大眼睛瞪著阿婭:「你…」
「我猜對了吧,貧乳暴露狂。」阿婭哼道,「你咄咄逼人的威脅其實根本就是紙糊的老虎,輕輕一捅就倒在地上沒用了。」
紅鸞低下頭,淡然一笑道:「厲害。男人婆,你那眼光還真夠毒辣的。沒錯,爆炸導致的失憶確實是有範圍的。道外者死亡時,附近十公里內的其他道外者會由於事蹟值球體爆炸而失憶,失憶時間方面我則沒有騙你們,的確是事蹟值越高,被炸到的人失憶的時間就越長。」
「…你居然會這麼幹脆的認輸啊。」阿婭反而有些意外。
「輸了就是輸了。我可不會死纏爛打。」紅鸞望向張衡,「剛才真是抱歉,我騙了你們。不過也就只限男人婆指出的那一項而已。其他的我都沒騙你們。原諒我吧。我真的希望能和你們合作。可以接受我嗎?」
張衡一愣。這個女人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點吧?
「大男人就不要和我小女子計較那些細節了嘛。總之我們合作是有很多好處的。」紅鸞說道,「事蹟值這東西大部分是從隊伍的事蹟裡來,從個人裡來的部分很少;等我到一萬點事蹟值的時候,你們各自也能拿到接近兩千點。而且我在這個世界裡輕車熟路,跟我一起幹絕對是不會錯的。」
「等下…」張衡皺起眉頭,「既然你那麼強悍,自己都拿到了8100點,又何必求助於我們的力量?」
「這8100點不全是我自己掙的。有4100點,是朋友送給我的。」紅鸞說道,「我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麼厲害啊。」
「朋友送的?」張衡驚道,「事蹟值是可以轉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