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時候,隊長他一直望著你,直到看不到你們的背影的時候也都還望著那個方向。」羅如志開口說道。
阿婭先是一愣,然後笑了:「……是嗎?他真蠢。」
「我問他,擔心嗎?」羅如志接著說道,「他說,擔心。」
「擔心我?真呆,不如擔心他自己好了。我是沒事回來了。他呢?變成這個鬼樣子。我現在恨不得捶他的腦袋呢。」阿婭一邊笑著一邊說道,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但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剛收回來的尖匕首,感覺簡直就要把那堅硬無比的匕首捏碎一樣。
「他說,雖然有點擔心,可是不讓你去不行。在你回來之前,我們必須要把這裡守好。」羅如志嘆了口氣,「隊長他,堅信著你會回來的。」
阿婭轉過頭來望著羅如志:「你想說什麼?」
「我相信隊長他會安全無事的回來。」羅如志說道,「寄宿在隊長身上的不過是天命罷了。隊長沒有可能輸給那種東西。」
阿婭搖著頭:「可是……他們說絕對不可能恢復了。」
「精神強韌如你,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絕對嗎?」羅如志道,「絕對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打破的。連我都相信他會回來,難道深愛著他的你還不如我那麼相信他嗎?」
阿婭的臉有點泛紅:「別……別胡說了!我什麼時候深愛他了?我平常那是開玩笑的!我……我……鄙視他……」
「那種事無所謂。」羅如志說道,「總之,你還是相信著他吧。」
「……嗯。」阿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說起來還真是慚愧,我居然還不如你那麼相信他。謝謝你讓我重新有了信心。等那傢伙平安的回來,我一定要叫他跪在我腳下說‘對不起,阿婭大人,我錯了’!一定會的,我保證!」
「嘩嘩譁」,那是流水的聲音。這樣的聲音,已經持續了超過一天的時間了。正如同這聲音所表現的一樣,周圍的世界裡也真的到處都是流水。不過,這些如水一樣流動著的清澈液體真的是水嗎?明明聞起來也確實是無色無味,捧了一把放到嘴裡泯了一口也感覺和水差不多,可是奇怪的是,這種水完全無法沾溼衣服。即使全身都沉入水中,起來的時候那些水也會全部落下來,衣服和皮膚表面連一滴都不會留下。它的觸感和真正的水有著巨大的差別,要說它是真正的水實在是太牽強了。
張衡停止了觀察身邊的水。這個地方大概是一座山吧。這些所謂的流水,也就是山上的山泉。張衡已經在這山上走了很遠了,不過無論他走到哪裡,這些山泉都無處不在。這實在是非常怪異的事情,張衡怎麼想也想不通是為什麼。
張衡抬頭望上方望去。上面的山峰還是高不見頂。張衡已經持續往上方爬了一天了,可是現在還是看不到半點山頂的影子。這座山當然未必有張衡視力的極限那麼高,但由於越往上面走雲霧就越多,能見度就越低,所以張衡現在也沒辦法看到山頂。
張衡是在一天前來到這裡的。在他看到這座山之前最後的記憶,是那匹四個頭的怪狼鑽進了自己的胸膛。在那之後他就出現在了這座山裡,無論是那頭狼還是身旁的羅如志都已經看不見了,張衡怎麼找也找不到他們。
張衡檢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放在身上的虎牢珠和烏茲衝鋒槍都不見了。倉庫空間倒是能開,裡面那些被封印的東西還是不能用,但離子炮和隱形力場發生器還能用。另外技能也還是不能用。
根據眼前的情況,張衡判斷出自己可能是被傳送到歷史之輪裡面的什麼地方去了。那麼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趕緊離開這裡,重新找羅如志會合。周圍這山脈綿延不絕,看不出到底從什麼地方能出去。所以張衡選擇了爬山這條路。只要能爬到山頂向下俯瞰,那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然而,張衡已經爬了一天,依然沒有半點快要爬到山頂的跡象。這山上除了這泉水很奇怪之外,植物和動物這些都很正常。不過,就是沒有見到一個人。張衡一邊朝上爬著,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到底要怎樣才能出去?
正想時,張衡腳下踢到一個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那竟然是個灰白色的骷髏頭。他俯下身子觀察骷髏頭。這顯然是人類的頭骨,從顏色來看,這個人已經死了很久了。
這個骷髏頭至少說明這山上曾經有過人類。不過讓人不安的是張衡只看到了這麼一個頭骨而沒能見到活人。這個頭骨的主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呢?山上是不是還有著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自己?
「嗨!」突然有人在喊張衡。張衡立刻轉過身去。只見他背後站著一個頭發胡子都很長的人……要不是他身上還有衣服的殘片,張衡肯定把他當成是野人了。
張衡立刻從地上撿了一根粗樹枝握在手裡,警惕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別緊張。我和你一樣是被送到這裡來的人,我對你毫無敵意。」對方把雙手高高舉起,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張衡保持著防禦的姿勢,繼續問道:「這樣說來,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當然知道了。這裡叫做泉界。」對方笑了起來,「是歷史之輪裡亡靈們的墓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