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黃琳似乎還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當然是真的。」阿婭走到她身邊,然後突然把手往懷中一揣。黃琳本能的後退了一步。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危險。
但阿婭並沒有拿出武器,而是拿出了一件黃琳根本沒想到的東西。那是她在剛才背叛了張衡等人時,幾乎將他們逼死的道具。天蒼蜻蜓卷。
「……它怎麼會在你手裡?」黃琳的疑問脫口而出。
「因為我打斷了它的攻擊,把它拿到了手裡。就這麼簡單。」
黃琳搖頭:「那不可能!要強行打斷進入第三階段的天蒼蜻蜓卷,所需要的力量無法估計!就連我自己這個控制者都做不到,你就更不可能了!」
「也許是這樣吧。那麼我就是在它進入第三階段前打斷了它。」
「那也不可能!我明明感覺到天蒼蜻蜓捲到達了第三……」
「哼。」阿婭難得的笑了,「那只是幻覺。包括你後面見到張衡和羅如志被捲入地下也是幻覺。怎麼樣,很真實吧?就連他們本人都覺得那是真的呢。」
黃琳的表情一時間呆滯下來。幻覺?從阿婭的話來看,顯然這幻覺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可是……啊對了,記得聽他們說過,阿婭的手裡有永珍鏡!難道就是這個永珍鏡使得自己看到了如此真實的幻覺?聽說使用永珍鏡需要耗費極大的精神力,而且越是完美的幻覺,對身體的負擔也就越大。而這個阿婭她竟然做到了?這真是……
「你以為我願意做這種事嗎?那是非常累的。」阿婭的聲音裡透著疲倦,「但是不做不行。畢竟,那個蠱惑了你,讓你對我們反戈一擊的傢伙實在是太狡猾了。不這樣做的話,他就不可能露出身形;也不可能讓我們有任何可乘之機了。」
原來阿婭特意使用永珍鏡的原因就是為了引彭傑出來。那個詭異的彭傑十分狡猾。如果不是確認了張衡等人的死,他是不會現身出來的。正是因此,阿婭才用永珍鏡製造了那麼多的假象,把在場所有的人都矇騙了。當然,阿婭的這個計劃也是急中生智,就連張衡也不知道她用了這一招。一直到阿婭重新出現的時候,張衡才在那一刻徹底明白了她的用意。
黃琳從阿婭的話裡隱約感覺到她還想書什麼。她笑了笑背過身去:「背叛你們是我的罪。我願意為此負責。來吧,想殺我的話現在動手就可以了。你們有資格審判我的罪過。」
在不到三秒鐘的沉默之後,黃琳感覺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脖子。那是匕首吧?只要輕輕的一割,自己就可以爽快的去死了。實在是很人道的處刑工具。
然而她馬上發現那冰冷的東西並不是匕首,而是活生生的,年輕女性的手。原來是要扼死自己呢。這也算是一種仁慈的方式了。
可是那雙手並沒有掐住黃琳的脖子。它順著脖子往下,然後突然就像是對黃琳失去了興趣一樣,只是在她的胸口處放下了什麼東西以後就離開了。
黃琳驚訝的睜開眼睛,緊接著就看見自己的胸口處掛著那隻天蒼蜻蜓卷。在蜻蜓卷的上方有些新增的痕跡,就像是被什麼金屬劃過了一樣。
「我也想殺你。可惜那呆子要放過你。算你走運了。這東西就還給你吧。但願你這個搖擺不定的蠢女人在以後能夠派上一點用場。」阿婭說著就轉過身去回到張衡身邊,不再和黃琳說話了。
阿婭剛到張衡身邊,就發現張衡正用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神情望著自己。
「你怎麼了?」
張衡無言的指了指自己的右臂。那裡是寄宿著九靈寶之一,虎牢珠的地方。
阿婭定睛一看張衡的右臂。在那裡面本來應該囚禁著彭傑的。可是現在只能在裡面看到一堆廢土而已。
「……在撞圍牆之前,我明明親眼確認過他在這裡面的……」張衡的聲音裡包含著一絲緊張,連說話都不是那麼流暢了。
阿婭的目光也變了。只要被關進去就絕對無法逃出來的虎牢珠。那個彭傑,他竟然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