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痕再次一橫右手,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在八陣圖裡面剩餘的那些光繩又開始飛快的編織起來,再度分割出更多的小空間,意圖將蜂雲困住。
「沒用的啊!郝痕,剛才不是已經試過了嗎?這種分割法只會被他一一擊破!」彭傑著急的喊道,「快想別的辦法啊,郝痕!」
「閉嘴。你別站在那裡不動。你的小天斧也給我用上啊!那東西不知道有用沒用,你至少他媽的給我試一試啊!」郝痕望著彭傑的眼神簡直能殺了他。彭傑被鎮住了,老老實實的揮動小天斧,開始對蜂雲發動攻擊。然而小天斧的表現還是讓人失望,它們根本劈不到蜂雲當中的任何一隻怪蜂。
「郝痕啊,你就後悔去吧!在歷史之輪裡面,天命最大!你的那個地獄勳章要是在常規場景裡面用的話確實很可怕,但在這裡那又算得了什麼?」蜂雲中再度響起了楊國忠的笑聲,「而且你的事蹟值已經快要降低到一萬以下了吧?再不收手的話,你就連從這歷史之輪裡逃掉都不可能了啊。」
「這個不用你管。」郝痕面不改色,「我來歷史之輪,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從這裡出去!」
話音剛落,郝痕背上的大血管「啪」的一聲爆裂開來,這讓他站立的姿勢都變了,八陣圖也隨之大亂,好一會兒才恢復剛才的模樣。
張衡一直注視著局勢的發展。蜂原星爆的強悍遠超想象,光憑著郝痕的力量是沒有辦法和它相抗衡的。可惡,這種情況繼續持續下去的話,郝痕很快就會完蛋,接著自己和大家也絕對跑不過。
可是,現在張衡自己也沒有能力和楊國忠相抗衡……等等,還記得那個秦苦好像說過,讓張衡活下去,對boss,也就是對楊國忠很危險?楊國忠也確實是把張衡當作對手的。這樣說來,自己也許擁有和楊國忠一戰的可能?對了,說起己還有個王牌沒用,要是像他們一樣釋放事蹟值再加上天命之力的話,也許真能戰勝楊國忠也說不定。雖然這樣做自己的損失會很大,但當前似乎也別無選擇了。
此時蜂原星爆幾乎已經要穿破八陣圖的中間層而抵達核心部分了,張衡再不猶豫,毅然朝前一站。
「配合我,郝痕。我準備釋放事蹟值球體了。」張衡這樣說著,身後已經浮現出一個事跡值球體。他的事蹟值也就六千出頭,所以這球體比起郝痕的都要小上不少。
「……你,想要幹什麼?」郝痕冷冷的說道,「看到我不行了,就想要反水嗎?你也許能幹掉我。但是,楊國忠可不會因此而寬恕你啊。」
張衡平靜的說道:「我沒有在同盟者的背後開火的習慣;我的槍口永遠只對準敵人。」
「同盟?」郝痕失笑,一口血就這麼噴到了地上,「你不會真的相信我真心的把你們當成同盟者吧?」
「當然不。我只是為了生存而戰罷了。」張衡說道,「事蹟值球體,轉換開……」
他的「開……」字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張衡想要繼續說下去,卻發現自己的嘴唇根本動不了了。不,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也都在一瞬間定格了。
時間靜止?這和剛才在華清宮裡面遇到的情形完全一樣。上次也是不知道怎麼就出現了這詭異的時間靜止。結果現在又來?上次倒是有可能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天命獸血牡丹造成的,可那個楊貴妃也死了,現在這次時間靜止又是怎麼回事?
然而張衡突然看見了山道下有一個剛才都還不存在的人。在靜止的時間當中,那個人居然就這樣直接順著山道朝著眾人衝了過來。
黃袍已破。皺紋比平常更深。雙眼由於痛哭而紅腫。
頭頂上,一對悽切的彩鳥盤旋而飛。
來者唐玄宗。以及,超越天命的天命,比翼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