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光雅!說什麼認錯?」阿婭從張衡身後衝了出來,怒道,「你明明就還記得他不是嗎?所謂的地獄十王,不可能會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吧?」
「…」都市王斜瞟了阿婭一眼,「也許吧。誰知道呢。」
張衡吃驚得張大了嘴:「你真的還有自我意識?」
都市王卻沒有搭理他,只道:「你們受到前任平等王包庇,承擔連帶責任。由於平等王已死,你們罪責減除大半。只需扣除全部事蹟值即可。」
說罷,她朝著眾人的方向一指。張衡只覺得心裡面像是被什麼銳器剜了一塊似的,疼得他馬上就忍不住倒在地上。
但疼痛的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很快他就不覺得痛了,只覺得心裡面空虛無比。
他立刻想要再次召喚出事蹟值球體,然而卻已經連兵乓球那麼大小的事蹟值球體都召喚不出來了。正如都市王,或者說梁光雅所說的一樣,他們所有的事蹟值都已經被剝奪。
「那麼,這就告辭了。估計不會再見了吧。我只是臨時代替平等王職責。等新的平等王誕生以後,你們的事情找平等王即可。」話音剛落,都市王梁光雅的身影便消失於虛空之中,張衡想追都追不上。
與此同時,斬王臺也消失不見。剛才發生的一切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簡直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完了…完了!」彭傑捶著地,懊惱不已的喊著,「啊啊啊!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你們一起受罪!你們這群他孃的廢柴!」
張衡心裡窩火,實在是想要痛扁他一頓,可就在這個時候,「嘿喲…嘿喲!」從前方的山頭上傳來了一波接一波的聲浪。
同時,手持定秦劍的安慶緒也在發生異變。他的體型迅速改變,肥胖的身體變得壯碩無比!
「大王,你回來了!」郝痕激動得大喊道,「您終於回來了!」
「…喝!」安慶緒拿劍直指天空,瘋狂怒吼了起來。他的身旁颳起狂風,其餘所有的人都被這風颳出老遠!
張衡剛從地上爬起來,正好看到郝痕也在自己身邊。張衡抓起郝痕怒問道:「該死,那是什麼!安慶緒到底怎麼了!」
「安慶緒?那只是付假皮囊,是大王轉生到這個歷史之輪的碎片以後所擁有的一個身份罷了。」郝痕說道,「現在傳說之輪的門一開,大王又拿到秦皇手持的寶具,自然可以激發本原的英魂,破除這副假皮囊了!」
郝痕說著就要再次朝安慶緒那邊跑去,但之後揪住他不放:「說清楚,什麼大王大王!你簡直像得了神經病一樣!」
「呵。大王是名震古今的大英雄,楚霸王項羽!他原本是在傳說之輪中的存在,但是被殺害,所以轉生到了歷史之輪裡。」郝痕認真無比的說道,「自從我想辦法得知到安慶緒內藏的英魂就是大王的時候,我就開始策劃,想要讓大王重新君臨於世,完成他生前未竟的願望!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了能讓他脫離安慶緒這副皮囊的方法,那就是打破傳說之輪與歷史之輪的間隙,讓大王沐浴到傳說之輪的氣息!那樣,他原本的力量就會復甦!他也會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包括我之前所有的策劃,包括我讓安慶緒獲得了那麼強力的天命,全都是為了今天,為了在這裡讓項王復活!」
張衡心中大驚。當然,地獄遊戲當中所有生靈都在九道大轉輪當中迴圈,身處傳說之輪的項羽死後來到歷史之輪轉生為安慶緒,這並不離奇。喚醒項羽的方法,也不是什麼太過於古怪的事情。可是…
「郝痕,你到底在幹什麼!我完全不明白!你把項羽弄活了又怎麼樣?讓他在這個世界裡橫衝直撞,就能讓你的事蹟值暴漲嗎?就能讓你離開歷史之輪嗎?」張衡揪著郝痕的衣領,不解的問道。
「愚蠢的問題。」郝痕不屑的說道,「我要是想出去的話早就出去了。剛才你是知道的,我的事蹟值超過了一萬五。大王在這個世界上會做出什麼事,這對我有什麼影響,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張衡更加不解,瞪大眼睛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做這麼沒意義的事?」
「沒意義?人生本來就沒有意義吧!對我來說,我人生最大的意義就是讓項王復活,讓他實現他征服天下的夢想。」郝痕如痴如醉的望著那有如鐵塔般的安慶緒,不,現在應該說是項羽了吧,「我從小讀書,一直就為項羽抱不平。為什麼如此偉大的英雄,天下無敵的霸王,最後卻要落得那樣一個下場?劉邦如此卑劣,可他卻奪得了天下?我一直在想,要是項王能再來一次,能夠征服天下,那該有多好!幸好地獄遊戲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我有機會用自己的雙手讓項王復活,讓他再次君臨天下!而現在我就終於做到了這一切!我是多麼的幸福啊!」
張衡憤怒不已,一拳揍在郝痕臉上:「混蛋,你瘋了,郝痕!哪有你這種邏輯!這根本就是扯淡!到地獄遊戲裡首先想的是活下去!你居然把這個地獄,當作實現你妄想的天堂嗎!這根本是小孩子的想法!我絕對無法認可!」
「嘿,我不需要你的認可!」郝痕一個重重的右勾拳打在張衡的臉上,張衡被打退了好幾步。
接著,郝痕又是一拳打在張衡的胸前。同時他大喊道:「聽著,張衡!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絕不是自己的生命!我要讓項王復活,這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我從小時候聽說了項王的故事以後就自認為是他的臣下!哪怕是相隔幾千年的時空,我也同樣是他的臣子!讓主公復活,便是我這個身為臣子的人所必須盡到的忠義!」
張衡愕然,而這時郝痕趁機擺脫張衡,朝著項羽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