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在東海海岸邊的沙灘上。巨大的水球陣將眾人包圍,他們正準備全力突圍。
「張哥,對了,開打之前有件事我想要和你說清楚。以後,我們的隊伍就合在一起,由你來擔任隊長吧。」江鵬說道,「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案。」
「假如你真的這樣想的話,我倒也樂意接受這份責任。」張衡望向一旁的水丹,「不過,你的隊員們未必會同意呢。」
「…我聽隊長的。既然隊長那麼說的話,我自然也沒有異議。」水丹這樣說道。
「水丹,你那是什麼語氣?」江鵬很不滿意,「張哥才是我們真正的隊長,我一直都是副隊長啊。」
張衡制止了他:「不要逼她了。隊長這種事隨便怎樣都好。先把眼前這難關過了再說。」
「眼前這個完全不算什麼難關。」蘇飛琪開口道,「張衡,我倒是覺得你應該關心另外一件事。你的阿婭現在還沒回來呢。你還不趕快找到她,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說過她會回來的!」張衡有些不悅,「阿婭的聰明程度不在你之下,才不會為這點小事一直鬧彆扭。再說她是絕對不可能離開我的。我們互相之間的信任和羈絆,絕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那可說不準。在我看來,阿婭小姐雖然智商很高,但在感情方面卻可以說是非常單純,簡直不堪一擊。像她這樣的女孩子,一認起死腦筋來就很可能會陷入胡思亂想,迷失於什麼容身之所之類的心結上。」蘇飛琪搖頭道,「剛才她鬧彆扭的時候你沒包庇她就做錯了。現在還不趕快去找到她,哄一鬨的話,很有可能出問題的。」
「我和阿婭什麼風雨沒經歷過?該安慰的時候,我捧上自己的心也會安慰她。現在這種小事就算了吧,不能太慣著,免得那傢伙有時候得意過頭。」張衡有點煩了,「別說這個了。先打!」
張衡說著拿出了離子炮。紅色離子光束一下子就穿透了十幾顆大水球。在離子光束的高溫之下,水球瞬間就蒸發掉了。原本圍住眾人的大水球超過六十顆,張衡這一炮就去了將近四分之一。
然而其他的水球突然提速,速度快得像是在做著空間移動一樣。由於離子炮的射擊是需要時間的,而水球那迅疾無比的移動速度和詭異的移動方向,使得張衡沒辦法預估射擊提前量來進行射擊。使用三階動態視力的時候可以提升張衡自己的運動速度,卻沒辦法縮短離子炮射擊時的準備時間。
江鵬皺著眉頭望著四周的水球,對蘇飛琪說道:「我的兩種體質都沒有適合對付這種水球的技能。你來吧,這應該是你最擅長的才對。」
蘇飛琪搖頭:「…稍等一下。現在不是我出手的時機。」
此時水球群再度加速,竟在一瞬間內越過眾人的頭頂,全數落在女娃的身上!
張衡當時見狀不對,中途已經依靠三階動態視力的加速追了上來,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些水球一落在女娃身上便迅速開始變形,形成一層厚厚的膜,將女娃的眼耳口鼻全部封了起來。女娃無法呼吸而窒息,痛苦得在地上亂滾,然而那些水卻像是膠水一樣粘在她身上弄不下來。
張衡用超獸軀喚出一隻金剛巨臂,那上面長著超過十個暴龍頭。他控制那些暴龍頭去吸女娃身上的水膜,然而卻根本吸不下來,那些水膜十分粘稠,暴龍頭剛碰到上面就被粘住了,動都動彈不得。
張衡焦急不已。現在這些水膜就粘在女娃的身上,投鼠忌器,完全沒辦法對水膜進行攻擊。眼看著女娃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就要活活的窒息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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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衡他們所在的沙灘往內陸三百公里遠的地方,有一處深深的山谷。這山中兩重懸崖相對而立,直衝天穹。懸崖峭壁上斜斜的長著幾棵參天古松,古松的樹葉間築著個直徑十米左右的黑色鳥巢。
這鳥巢不知道是什麼大鳥修築的,而現在裡面也看不到一隻鳥。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像小鳥一般蜷縮在鳥巢裡的女子。
她是獨自飛離了張衡身邊的阿婭。
阿婭蜷縮在鳥巢當中,透過樹葉間的間隙望向頭上的藍天。不過,她的目光迷茫而渙散,早沒有了那種冷睿有神的感覺。
阿婭垂下頭。她想起了從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張衡是活人的隊長,而阿婭自己則是勾魂使者。張衡的任務失敗,讓他也不得不踏上勾魂使者的修羅之路,從而和阿婭攜手。從那以來,也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相識與相知,信任與欺騙,相互的理解,合力戰鬥,離別與重逢,不會分開的誓言…兩個人在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每一件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一路上,那麼多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儘管總是遇到危險,好幾次連命都快要搭進去,可是阿婭從來都沒有感到過害怕,反而是十分安心。阿婭那時候連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像這樣離開張衡。
剛才的自己,大概是在耍脾氣,是在無理取鬧吧?張衡對自己一直都很寬容。現在回去的話,他多半會笑笑,說著「沒什麼」,然後就原諒自己吧。可是,自己與張衡…
「戀人之類的,完全就不是吧。從來都沒有確認過這樣的關係。連一次認真的kiss都沒有,別的就更沒有了。不管我怎麼想他,那也只是我單方面的思戀;他從來沒有明確的表示過吧。」阿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語道,「戰友嗎?也只是因為他那個時候沒有選擇,只能接受我的援手吧。我只是他…迫不得己的選擇罷了。現在這些他原本的戰友一回來,他馬上高興成那樣。拼上命去救江鵬,也是因為他們在他心裡真的很重要吧?那個蘇飛琪,想必是和他很投緣的吧?也許他本來就喜歡她的。有了這麼多好戰友,我算什麼…我根本只是多餘的吧,有我沒我也沒關係的。」
「是啊。」阿婭抱著自己的雙肩,自嘲的笑了起來,「我回去做什麼?他根本已經不需要我了。他有了那麼多得力的夥伴,身邊早已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啊。到頭來,我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啊。」
阿婭把自己的頭埋在了膝蓋間,任憑自己的淚水滑下雙頰。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間一片空白。自從和張衡並肩戰鬥以來,阿婭從來都沒有失去過前進的目標。可是現在她卻已經完全迷惘了。
「我…我以後該做什麼呢?我該…為了什麼而活著呢?」阿婭不停的問著自己的內心。可是,不管怎麼問,她都還是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