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的熱量灼得張衡下意識的閉上了眼。不過極度熾熱的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下一刻,赤煉百合那獨有的溫暖的感覺再度湧入心中。
張衡重新睜開眼。剛看到周圍的情形他就叫出了聲:「咦?」
原本赤煉百合是浮在空中的。可是現在這四周哪裡還看得見半點天空?四處都是一片火紅。火紅的牆壁,火紅的地板,火紅的天花板……這裡是什麼房間吧?說是房間也很奇怪,因為這個房間的大小比例根本就超出常理,從地板到天花板至少得有三十層樓之高吧?至於面積則足有好幾個籃球場拼起來那麼大。而且房間裡面空蕩蕩的,除了正中央的一個超過十層樓高的巨型紅色座椅以外就根本就什麼擺設都沒有。
當然最最奇怪的還是房間中一切都是通紅的風格……嗯?對了,這房子到底是用什麼材料建成的?完全看不出來啊。非要說的話,倒像是直接就用火焰搭成的一樣。
「啊!回家了?」發出這巨大聲音的顯然是女娃。原來這個地方就是女娃的家?!這倒是可以解釋這裡為什麼會佈置成這樣,不過為什麼眾人會突然被送到這裡來呢?難道是……
「倏!嘭!」就如同變戲法時的聲音一般,從那正中的座椅上忽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人影來。那人坐在椅子上,頭比大椅子還要高出一大截,真不知道他站起來能有多高大。更怪異的是,那巨人明明就坐在那裡,張衡望著他的時候卻總覺得視野迷糊,看不清他到底長成什麼樣子。
「爹……」女娃跳下了赤煉百合,非常害怕的跪在了地上,「女娃不乖,差點把爹送的赤煉百合給弄壞了……都是女娃的錯……」
張衡朝旁邊一偏頭。他是想要和以前一樣和阿婭交換眼神;可是這時阿婭不在,張衡再偏過頭也很尷尬,只好低聲開口道:「那男人果然是炎帝。」
蘇飛琪點頭道:「嗯。小心些。和炎帝的對話,也許會決定我們的命運。」
「……女娃,你回自己屋吧。罰你三天不許外出。赤煉百合留下,爹會給你修好的。」坐在椅子上的炎帝開口說道。那聲調遠沒有女娃高,卻讓人感覺其中包含了千鈞重的威嚴,幾乎能把旁聽者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張衡心中湧起一股敬畏的感覺。面前說話的這人,正是中華民族最重要的兩個老祖宗之一,炎黃二帝中的炎帝。雖然地獄裡的神話之輪也非真實,但對這老祖宗的崇敬還是不會改變的。
女娃想要和張衡他們道別,都轉過頭來了卻不敢開口,只得默默的朝著炎帝身後走去。她走到牆壁邊,牆上便自動開了道門,讓她走出去了。
「好了。女娃已退。天降士們。」炎帝極具威嚴的聲音叩打著眾人的心,「很高興見到你們。寡人是南方天域的掌管者,南天帝炎帝,有人也叫我神農氏。」
「炎帝陛下。」他用上了異獸咆哮的音量,「剛才是你救了我們吧?我的月火最後會變成那樣,也正是你……」
「救?呵,舉手之勞。與其說是救你們,倒不如說寡人只是在測試。」炎帝淡然道,「測試你們有多大的能耐而已。對了,你們和寡人說話,不需要用那麼大的音量。也許女娃的耳朵不好,但寡人可是擁有天耳級別的聽覺,便是蚊子說話也聽得見。」
「測試?」蘇飛琪眼中含笑,「那也就是說,炎帝陛下,您剛才已經看到了……」
「呵。」炎帝似乎有些愉快,「你們和元赤木,金玄蛇打得還不錯,寡人很中意。」
「元赤木,金玄蛇……這是它們的名字?我們打得不錯?要不是炎帝陛下你最後把我的月火提升了好幾個檔次的威力,我們是很難贏它們的吧?」張衡說道,「就算贏也會付出很高的代價,而且很可能無法保住你的女兒。」
「呵。你們自我要求太嚴格了。」炎帝笑道,「這兩個傢伙也是接近上級的妖魔,以天降士之身能對它們造成傷害,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
「讚揚先免了吧。對了,炎帝陛下,我們在救下你女兒的時候,打聽到一些重要的情報。」張衡說道,「你的部下祝融,企圖挑起你和北天帝顓頊的戰爭……」
炎帝卻一揮手道:「不必說了。這個寡人知道。」
張衡愣了一下,這時蘇飛琪道:「也就是說,您一直在監視女娃?女娃身邊發生的一切,您都看在眼裡了吧?包括我們救了女娃,以及我們追蹤那個粘土怪物的全過程,也全都在您的注視之下?」
「當然。你們以為寡人是誰?如果連這點天眼神通都沒有,那還做什麼南天帝,當什麼中華初祖?」炎帝道,「這些小事便不談吧。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衡還欲說話,但羅如志卻搶在他前面喊道:「炎帝。照你這麼說,連祝融想要害死女娃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還用說?放心好了,祝融那頭蠢驢什麼都不懂,寡人怎麼可能會為了這點事就和顓頊打起來?」炎帝淡然說道,「單從戰鬥力來講,顓頊要是認真起來,連女媧大神都得抖三抖;寡人犯得著和他硬碰硬麼?」
「這點事?你說這點事?女兒被害死,對你來說只是‘這點事’?」羅如志憤怒的吼道,「她……」
張衡見狀不對,馬上拉住羅如志:「別說了。炎帝不是我們惹得起的,別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