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山頂,綠林樂土。一個身體頎長無比的青色妖怪慌慌張張的趕了過來。它瞅了半天沒見到顓頊在哪,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它聽到一個女性的聲音。
「你在那裡幹什麼?」
「啊!」青色妖怪發現和自己說話的是一直和顓頊在一起的阿婭。它知道顓頊極喜歡阿婭,這時也不敢怠慢,連忙問道:「無憂先生在嗎?大事不好,我得向他通報才行!」
聽這青色妖怪的口氣,它和先前那虎紋大鳥互相之間並無聯絡,所以也不知道顓頊的去向。於是阿婭便道:「他啊?走了。但是不清楚到哪裡去了。」
「啊!這可怎麼辦啊!」青色妖怪急得把身子都擰成了一團,「他不在,這事情可就…」
「別急。」阿婭道,「我也很想知道他在哪裡。有辦法聯絡上他嗎?」
「…哦!聯絡無憂先生的辦法雖然沒有,不過有辦法追蹤到他的去向。以前他特別造了面橢圓形的靈鏡,可以看到他在什麼地方。」青色妖怪道,「只是…」
「只是什麼?」
「他若是不願意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便會將靈鏡放入寶元宮中。那裡有他法力所設的禁戒,我等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青色妖怪說道。
「寶元宮?那是什麼地方?」阿婭問道。
wwш▲ttkán▲c○
「就是…你身後那間寶石的圓屋。靈鏡一定就在裡面。」
「是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阿婭很遺憾的說道,「不過也沒辦法。有什麼事,你先想辦法應付一下吧。他若是回來,我會盡快轉告他青色妖怪嘆口氣:「請您務必轉告他,青信在北天界崇北谷等他!十萬火急!」
阿婭點頭應允,那青色妖怪便化作一束青煙溜了。
阿婭見他一走,立刻收回骨翼,從樹上跳了下來。她的行動就像平常一樣輕鬆敏捷。阿婭心想,顓頊想必是在自己身上施了法,讓自己無法施展骨翼飛行,但平常的行動是沒問題的。
阿婭迅速走入那間寶石圓屋。先前她就進過這屋子。顓頊為了討好她,所以讓她可以隨意進出寶元宮。
外面看起來,這寶石圓屋並不大。但是一進來以後就可以發現裡面的空間事實上相當廣大,恐怕比一個普通的廣場還要大。這屋子裡堆著無數珍稀的寶物,實際上就是北天帝顓頊的專用藏寶庫。
阿婭迅速在寶物堆裡翻著。見到很多珍奇的寶物她都直接往旁邊一扔,一心要找到那件東西。
「有了!」阿婭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是一面橢圓形的鏡子,鏡子的柄上有個球型的按鈕。阿婭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按鈕。
只見那鏡面上剎那間噴出無數光粒,在半空中照出了三維的影像來。
然後阿婭便看見了。雪白的山地上重傷而無法動彈的黑夢。當世大神北之天帝顓頊,以及和他對峙著的,那個來找阿婭的男人。
-
「顓頊…」張衡重複著這個名字。炎帝知道吉爾要來以後,發誓要消滅三方天帝。他要對付的首要目標,就是這個北天帝顓頊。「單從戰鬥力來講,顓頊要是認真起來,連女媧大神都得抖三抖;寡人犯得著和他硬碰硬麼?」這是炎帝當初說過的原話。
而當張衡真正和顓頊面對面以後,他更加體會到了顓頊的強大。甚至就在顓頊說話之前,張衡就已經明白,他是自己完全無法企及的存在。無需語言,只是目光相對,張衡就明白這一點了。
此時顓頊儘管發出了驅逐張衡的宣言,卻並沒有對張衡動手。他的眼神就好象在說:「明白了就給我滾!我沒有殺你,那已經是我對你的寬宏大量了!」
張衡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一步。恐懼與敬畏。無法抗拒的威壓感。神就在前方。反抗他,就會死。
「…非要我動用武力你才會明白嗎?這是我顓頊的別院。不是凡人能夠來的地方。」顓頊再度開口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快滾吧。」
明明是極其輕描淡寫的語調,每一個字卻都像是重達千鈞的巨錘一般壓在張衡的心上。
「…北…北天帝…」張衡強壓住心中的恐懼,開口道,「我無意冒犯神威…只是想問問你,你可曾見過…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子?她身著奇裝異服,背上有時會生出一對骨質的雙翼…」
「吶。」顓頊稍有些驚訝,「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我是什麼身份。你竟敢不服從我的命令滾開,還敢向我問話麼?」
「我是凡人。你是天帝。我當然知道。」張衡強笑起來,「可是,身為天帝的你,連凡人的一個問題都捨不得回答嗎?堂堂天帝的器量,僅此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