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重新出現的顓頊望著阿婭,很是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你要過來,阿婭姑娘?你過來刺他這一下,又是……」
「還是由我自己來要痛快一點。」阿婭收起骨刃,往自己背後一插,那骨刃立刻就沒入她體內。骨刃本來就是從骨翼上拔下來的,所以也可以這樣放回去。
「……你真是可憐。」顓頊望著張衡嘆了口氣,「明明自己回去就好的。結果現在,賠上命不說,還被傷了心……」
「你在幹什麼,丈夫?」阿婭的聲音傳來。
「丈夫?」顓頊大吃一驚。
「是啊。我已經準備接受你的求婚了。」阿婭說道,「按照你們的習俗,我不是該叫你丈夫麼?」
「……啊?啊!不,這個其實應該叫……唉,這樣當然也行!好好!」顓頊喜從天降,語無倫次,「我們……」
「那你還愣著不走幹什麼?快帶我回去。準備結婚的事情吧。」阿婭說著瞟了張衡一眼,「至於這個人,我已經刺破了他的心臟。不用管他他也會死。就把他放在那裡吧。算是我在他臨終前,給他的最後的寬恕吧。」
「……好吧。」顓頊點頭道。
「對了,你那些大鳥護衛隊,什麼妖怪群,什麼亂七八糟的手下,全都給我叫來。一個也別漏下。我以前很少見這些妖怪神仙,很好奇,所以全讓我見識見識吧。」
「這個嘛……」顓頊面露難色,「有些我叫不回來的……」
「我知道你有緊急正式召集他們的手段。」阿婭望著顓頊,有些失望的問道,「怎麼?你不樂意嗎?」
「我怎麼敢?」顓頊陪笑完畢,然後變出一根羽毛。他拿著那羽毛念道:「北天帝皇令!北天界全部天神妖魔聽命!全部放下手裡的事,迅速到寶元宮前集合。你們以後的天后娘娘要見見你們!膽敢耽誤,膽敢不來的,你們自己知道後果,不用我多說了。」
念罷,顓頊便變回了無憂鳥的模樣,笑道:「來,娘娘請。」
阿婭乘上顓頊,朝王屋山山頂飛去。一直到她消失在張衡的視野之外為止,她都沒有再回過頭來望張衡一次。
張衡仰面躺在地上。胸前破開的大洞,到現在還沒有止血。
阿婭的刺擊十分精確。骨刃完全就是擦著張衡的心臟過去的。雖然造成了強烈的出血,但她刺擊的血管並非主動脈。
天空當中,好些奇形怪狀的妖怪和神靈從張衡的頭頂上飛了過去。
「……下面躺著的凡人,我記得顓頊老大先前不是心聲傳令說要我們弄死他麼?」頭上傳來了一個妖怪的聲音。
「管那麼多幹什麼蠢貨,後來老大自己又正式傳令說馬上去寶元宮啊!」另外一個妖怪說道,「肯定得以正式傳令為準啊蠢貨,前面說的那種直接作廢了嘛。」
「哦對對對。趕緊往寶元宮趕。老大發飆可不好玩。」
兩個妖怪迅速消失在張衡的視野外。
張衡朝空中伸出手,閉上眼睛感應著身邊的木靈。許多古樹的木靈飛來過來,全都凝聚在張衡的身邊,迅速為他治療著身上的傷勢。無盡的溫暖傳入張衡的心間,然而這卻並不是因為那些古樹的木靈非常有效,而是因為別的什麼東西。
「對不起。」阿婭的聲音,彷彿還在張衡的耳邊迴響著。
是這樣的嗎,阿婭。你心裡非常清楚,現在的我是不可能戰勝他的。所以,你寧可自己來刺傷我,以此來為我爭取到活命的機會。
顓頊恐怕不想或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因此不會親自動手殺我。他是要叫手下的神靈或妖怪來殺死我吧。但你連這點也料到了。所以,你答應了他的求婚,要求他正式召集所有部下。這樣,也就救下了我的性命啊。
「謝謝。」張衡低聲的自言自語道。阿婭爭取下來的這條性命,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只是活下去怎麼夠?
「好好等著。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阿婭。」張衡從靈魂最深處發出了誓言,「我一定要殺死顓頊,一定要把你搶過來!」
「張衡……」不遠處傳來了黑夢的聲音。隨後,黑夢便走到了張衡的身邊。重新恢復人形,說明黑夢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張衡苦笑:「黑夢,我失敗了……」
「我知道。」黑夢說道,「那是沒有辦法的。神話之輪裡面,神是絕對的存在。何況又是北天帝。這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戰鬥。完全只是你這個凡人的天降士不自量力的挑戰天神,結果便得到了失敗吧。」
「是啊。不自量力。」張衡笑道,「不過,也就僅此一次了。下一次,一定要一百倍,一千倍的還給他。」
「嗯……希望你能成功。不過,我們現在暫時也必須離開了啊。」黑夢背上張衡,重新化為龍形,遠離王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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