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衡,正身處在暗道裡面。現在他並不是龍狼的形態。剛從入口一進來,他的身體就重新變為人形。張衡立刻想要再度使出獸王降臨,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果然是陷阱嗎……罷了。先朝前走再說吧。」張衡抬頭望著四周。周圍完全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就連手錶上那淡淡的熒光,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而看不見了。
腳下有實地的感覺。這裡是在什麼建築裡面?張衡這樣想著,抬腳向前方一邁。
「咚!」那是張衡的頭撞上了什麼堅硬物體的聲音。張衡揉了揉被撞疼的頭,接著伸出手朝前方一摸。冰冷粗糙,堅實的平面。應該是牆壁。張衡接著又把手伸向後方。果然也有牆壁。而在左右兩個方向則摸不到任何東西。
「暗道……還真是符合這個詞的本意啊。」張衡苦笑著自言自語道。沒錯,這不是什麼建築,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走出這條通道,也許就會進入顓頊和阿婭所在的玄古天宮了吧。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只剩下一個。向左還是向右?
「啊啊啊!」張衡忽然對準左邊大喊起來。喊完以後,張衡便已經確定了方向。左邊是死衚衕。右邊才是正確的方向。
原理很簡單。張衡的聽覺非同尋常,因此能通過迴音來判斷方向。正左邊的迴音回來得最快,所以離左邊的牆壁是很近的。而正右邊的迴音則……不,正右邊的迴音根本就沒有回來。那邊一定連線著出口。
張衡把目光投向正右方。那裡並沒有光。大概出口處也是黑暗的吧?也有可能根本就沒有出口。嘛,不管了。往右邊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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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古天宮。正殿。
此時巨大的正殿當中已經看不見幾個神怪了,不過正殿的地面一片凌亂,到處都散落著盤子大碗之類的餐具。並沒有人來收拾這些東西;那當然不是因為宮中沒有做這些的僕人。只是現在沒有任何僕人敢來收拾這一片東西。
顓頊正坐在特製的龍椅上,眼中的怒意簡直都燒起來了。而阿婭則站在他的身後。對於顓頊憤怒的原因,阿婭當然是非常清楚的。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正殿裡擠滿了身為顓頊部下的那些神仙妖怪。他們每人的面前都擺上了大小不一的盤子或碗,碗裡盛著熱騰騰的丸子。顓頊為眾神怪介紹完阿婭以後,便告訴眾神怪說大家可以開始吃了。
眾神怪便開始大吃大嚼起來。顓頊看著他們的吃相,咬緊了牙關,身子都在顫抖。神怪們吃的是什麼,他比誰都要清楚。那是將他的九名妻子和四十七個孩子全部宰殺剁碎後做成的肉丸。顓頊絕不想這樣做。可是這卻是阿婭的要求,阿婭說不這樣做就不和他成婚。顓頊經過一番心理鬥爭,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動了手。
阿婭望著這樣的景象,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她並不像顓頊想象的那樣愉快。「個人愛好」這個說法並不完全正確。阿婭雖然對這殘忍的場面並不排斥,但她也不是為了欣賞這一幕才向顓頊提出這個條件的。
當顓頊向阿婭求婚的時候,阿婭認為顓頊僅僅是有些喜歡自己。為了保全自己,阿婭才提出瞭如此殘忍的要求。這樣的要求,換了誰也做不到吧。就算是張衡處在顓頊的這個位置上,他也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條件。
但是在這個要求剛出口的時候,阿婭心裡卻稍有些後悔,心想萬一要是……
結果阿婭的擔憂成為了現實,顓頊這個殘酷的暴君竟然真的按照阿婭說的做了。阿婭心裡稍有些觸動。北天帝顓頊,無憂子。這個暴君想要和自己成婚的意志竟然如此堅決,提出這種要求竟也無法阻止他的決心嗎?
當然,阿婭並不後悔。本來她對這種發展也不算是全無準備。顓頊殺妻屠子的暴行當然值得利用。雖然暫時還沒有找到切入點,不過……
正想時,正殿大門前方狂風大作。殿中的妖怪神靈一個個被吹得東倒西歪。
顓頊也感到了這風。他臉色稍變,喊道:「青耕,你來了?」
「是。我來了。」隨著那狂風的止息,殿外一個妖怪大踏步跨了進來。阿婭仔細一看那妖怪的相貌,想起了他正是在王屋山頂上去來找顓頊的妖怪,雖然那時他叫自己青信,不過也許是名字的讀音稍有些口誤吧。
「他是誰?」阿婭問顓頊。
「哦。菡芸的弟弟青耕,是個厲害的大妖怪。」顓頊答道。
阿婭感覺自己的心中像是亮起了一盞燈一樣。那個變成了肉丸子的菡芸的弟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