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聽到了女媧的話,禺強還是拼命一聲大吼,渾身震盪起非凡的法力。只見黑夢身旁的空間中到處閃現出淡藍色的光點,從每一個光點處都射出了無數股極細的水柱!
黑夢拼命飛行著,躲閃那些水柱。最快的那根水柱從黑夢身旁擦過,直線射上北天界,穿上雲端。雖然沒有誰看見,但那水柱實際上直穿透了整個北天界,衝上北海也沒有停下來。
這千萬條簡直和雷射差不多的水柱在空中交織成網。許多倒霉的神怪被水柱命中,就這樣一命嗚呼。水柱裡的壓力之大,甚至無法用數字來表達!
黑夢這時候反而沒有繼續加速逃跑,而是以平穩的速度向前飛行著。這並不是因為它和上面的人都放棄了逃生。此時以張衡為中心的一個很大的球體範圍內,全都籠罩著一股極淡的青色煙霧。禺強造出來的那幾乎無窮的水柱,竟沒有任何一根能穿越這層煙霧傷到裡面的人!
阿婭這時已經生出了巨大的骨翼,狠狠的敲擊著包裹住張衡的那層不知道是液體還是固體的厚膜。然而那膜都硬如磐石,無論她怎樣敲擊都紋絲不動。
「……這到底是什麼?」一旁的羅如志一邊幫忙敲擊著,一邊問阿婭道。
「他們不是說,張衡會成為什麼天帝嗎?」阿婭更加拼命的用骨翼轟擊著厚膜,「可惡,真要那樣的話,很有可能要糟糕了……」
此時禺強望著在淡淡的煙幕中毫髮無傷的張衡,牙齒咬的咔咔直響。
「嘛,沒用的。我說過的吧。」女媧婉然一笑,「你也沒有必要再白費力氣了。」
禺強的面部表情扭曲起來:「我的北天界!從今往後,難道要由一個凡人做主嗎?」
「木已成舟。」一旁的炎帝倒也爽快的聳聳肩,「寡人也放棄了。禺強,你倒是可以試試等他以神體重生完畢之後再擊潰他,重新取得神天之匙。不過,新生的神體可是很難對付的,哈哈!那麼就再見了。」
說罷,炎帝消失在虛空之中。
「天降士!神對你們何等慈悲!不知半點感恩,竟要與我等搶奪神天之匙!」禺強轉向了江鵬他們的方向,暴怒道,「這便讓你們看看,神的怒火吧!」
這聲音如同天上驚雷,江鵬聽得是渾身一冷。
「好可怕……從來沒有這種感覺……」紀錦德略有些驚恐的聲音從機體中傳來,「他是認真的!」
江鵬沒有答話。從未體會過的威壓感正籠罩著他的全身,讓他說不出話來。旁邊的水丹和黃琳則更是不知所措。那種壓抑無比的感覺……以前遇到炎帝和祝融的時候,眾人也曾被神的威嚴所嚇倒。但是即便是那些時候,他們也並沒有感覺到像現在這樣恐怖的殺意!
「禺強。你那是在幹什麼?」女媧望向禺強道,「你……該不會是真的想要對天降士們下殺手吧?身為神還要和凡人這麼計較嗎?這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啊。」
「我的憤怒無法止息。」禺強在怒吼,「這一次,非要把這些傢伙殺了不可!」
江鵬剎那間明白了。先前無論是炎帝還是祝融,他們的那些威壓感都僅僅只是恐嚇大家而已,並沒有動真格的。也許對神來說,根本不值得認真的和凡人較勁。可是這一次完全不同!因為張哥奪走了神天之匙,所以禺強完全憤怒了。他又殺不了張哥,所以只能遷怒於我們幾個人了!這個禺強,是真的想要把我們殺掉啊!
「……糟糕!我逃不動了!能源明明還是夠的,可是機體卻沒有辦法挪動!」紀錦德發出一聲驚呼,「……現在怎麼辦?」
江鵬沒有回答。怎麼辦?神的憤怒。絕對的殺意。以凡人之身無法抗拒,無法躲避。不,這絕對的死,甚至都讓人無法生出逃生的勇氣。混帳……
禺強舉起雙拳。他已經凝聚起全身法力,要讓江鵬等人死無葬身之地了。
「……轟!」突然間,禺強腳下的雙頭龍爆裂開來!從那雙頭龍的體內,爆出了一朵美麗的火焰紅蓮。那紅蓮飛快的向上燃燒起來,瞬間竟將禺強的身體整個吞噬掉了!
「什麼,這火是……」禺強驚恐的喊著,可是紅蓮那烈焰越燒越猛,禺強連話都沒說出來,居然就在那火焰中燃燒殆盡,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來!
「萬火歸一,沖天紅蓮……這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竟讓海神禺強傷得連重新投影的法力都沒有了嗎?」女媧淡淡的微笑起來,「哦,原來是小妮子,覺醒了啊。不過居然會這麼早,而是還是在這個地方。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呢。」
從那烈焰構築的紅蓮當中生出了個模糊的人影,繼而變得清晰起來。
「啊?……」江鵬望著那人的樣子,瞪大眼睛道,「這到底是誰啊?」
那是一名靚麗無比的少女,身上僅裹著一些輕紗。身材勻稱,體態矯健。然而她的身上卻彷彿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讓江鵬有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