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醒醒!」突然有人在羅如志的耳邊喊道。
羅如志渾身一驚,猛的蹦了起來。抬頭一看,卻見一個穿著馬甲的老大爺正瞪著自己,他手裡正拿著一個掃把,看上去就像是環衛工人。周圍的環境也十分奇特,怎麼看都像是在一個普通的大街一樣。
羅如志當即後退一步,警惕的問道:「你到底是誰!這是什麼地方!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煉獄當中被那個複製品捅到了要害而死去了。臨死前那一剎那的極端痛苦,至今還存留在羅如志的腦海當中。
可是現在自己卻又好端端的活在這裡。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又是如此的不正常;不,應該說是正常得過了頭,反而顯得不正常了。
那老人奇道:「你這個年輕人大驚小怪的叫什麼?老頭子我只是個掃大馬路的,大清早的在這裡掃地有什麼不對嗎?你年紀輕輕,又不像是叫花子,卻一個人睡在街頭,這才是莫名其妙!」
老頭說完就自顧自的去掃馬路了,把羅如志晾在那裡。羅如志則是呆住了。好多問號在他腦海裡直轉悠,他一時間裡完全懵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馬上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道具;結果發現一件也沒有了。至於本來就和沒有差不多的體質和技能,這時候也更也是完全感覺不到了。
「咚…咚…咚!」有鐘聲從不遠處響了起來。羅如志眼前一亮,這個聲音他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聽過!不過,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對了!就是在煉獄的時候!記得是在看到張衡他們舉行婚禮的時候就聽過這個鐘聲吧。就在這時鐘聲再度響起,羅如志回過頭去一望,正好望見自己遠方的一座雄偉的鐘樓。那鐘樓的模樣,與張衡和阿婭的婚禮中所見到的鐘樓完全一樣!而就在鐘樓旁邊不遠處,還能看得見阿婭和阿婭結婚時的那座教堂!
羅如志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己也來到了天國當中。在煉獄裡死去的人就可以來到天國嗎?這樣下去的話,也許在那邊死掉也不錯啊…
剛這麼想著的時候,羅如志忽然感覺自己右上臂的部分有點輕飄飄的。他擼起袖子仔細一看,卻見自己右前臂上方變得有如蠟像一般蒼白。他捏了一下那個位置,卻沒有任何感覺。那蒼白的部分顏色還在進一步變淺,感覺就像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虛影一樣。
羅如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感覺自己就像得了什麼傳染病似的,或者也許比那更加糟糕也說不定。
羅如志抬頭望著那座鐘樓。其他的都先別想了,先找點什麼事情來做吧。嗯,對了,先去找到隊長吧。隊長和阿婭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只是個虛假的幻境,只要自己提醒一下他們,他們就應該幡然醒悟,然後想到突破這天國世界的方法吧。
在煉獄當中所播放的影像只是阿婭和張衡生活的一些片段,羅如志當然並不清楚「阿婭已經知道了這個幸福的天國是虛假的」這一事實,更不知道張衡現在會把這裡當成真正的現實,有一多半是阿婭動了手腳。另外蘇飛琪在這裡面也功不可沒,但羅如志也只是知道她在天國,對於她所做的事情就是完全不知道了。
羅如志按照自己的設想朝著教堂的方向跑了過去。目前就知道張衡和阿婭來過教堂。如果詢問教堂的神甫或者其他工作人員的話,應該就能夠找到他們兩人現在的所在地了吧。
這座城市裡的教堂正建在城中的一個小坡上,那尖尖的屋頂很有特色,很容易分辨出來。城裡到處都有建築物遮擋,羅如志左穿右跑,迂迴曲折,好不容易才跑到了教堂旁邊。
他剛準備跨進教堂,忽然瞟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人影剛好緩步走入旁邊的星巴克咖啡廳中。羅如志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朝著咖啡廳的方向跑去。
剛進咖啡廳,他就看到了那個人已經坐了下來,正在和旁邊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有說有笑的。她背對著羅如志,所以並沒有看到他。雖然按常理來說這時不應該衝過去,但羅如志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一邊衝過去一邊喊道:「蘇飛琪!」
對方回過頭來,眼神稍有些愕然。但她的神情馬上就變得冷淡起來,根本不理會羅如志,轉過身去又和旁邊的男子搭上了話。那美男子自然也聽到了羅如志喊蘇飛琪的聲音,他不由得打斷了蘇飛琪的話:「琪琪,那個到底是誰啊?我從來都沒見過。」
「哦…可能只是聽說過我的名字而已吧。反正我不認識他。」蘇飛琪冷漠的說道。
「蘇飛琪!」羅如志這時已經走到了蘇飛琪的跟前,他喊道:「你在這裡!為什麼不回應我?」
「對不起啊…」蘇飛琪的眼神冷得如同冬天裡的冰水,「我實在不認識你是誰。如果是來騷擾我的話就免了。你沒看到我有伴的嗎?」
「蘇飛琪…我是羅如志啊!連我都不認識了嗎?」羅如志完全無法理解的搖著頭,「你到底怎麼了?」
蘇飛琪厭惡的望著他:「請不要太過分。我真的不認識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羅如志驚愕的進一步朝蘇飛琪靠近,這時蘇飛琪身旁的英俊男子站了起來:「你趕緊走吧。琪琪她不歡迎你!」
「你是什麼東西!沒有你插嘴的份!」羅如志憤怒的掀開那名男子,一手提起了蘇飛琪的領子,「蘇飛琪!你別裝了,把事情都解釋清楚!我不喜歡對女人動手,別逼我!」
蘇飛琪只是輕哼了一聲,也沒還手。可那名男子卻是發起火來,一下子過來推開了羅如志,救下蘇飛琪。兩人在推搡之間又有咖啡廳的工作人員前來勸架,結果羅如志更加憤怒,右邊的衣袖在爭吵當中都被撕破了。
蘇飛琪在不經意間瞧見了羅如志那如同蠟像般蒼白的右前臂,她神色為之一變,當即開口說道:「都別打了。關揚,你在這裡等一下。我要和這個人說說話,免得他以後再來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