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鵬這邊呢。等會兒再回去。」
「誰等你啊,混蛋。」電話那頭似乎能聽得見阿婭的骨翼在抖動的聲音,「玉青又欺負地永了。地永氣得出走了,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一管教玉青,這丫頭就給我使性子。她只聽你的,你趕緊給我回來收拾她。地永我會去找的。」
「玉青?又來了?雖然是雙胞胎,但她好歹是個姐姐,應該多謙讓一點弟弟啊。」
「爸爸!」電話那頭傳來了女兒張玉青的聲音,「媽媽她欺負我!你得給我主持公道!」
阿婭暴怒:「……你說什麼!找扁麼,這不是!」
「……哇哇……」玉青的哭聲傳來。
「……看來你真不適合教孩子。」張衡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唉,我馬上回來。」
說著張衡就掛了電話。
「真是……幸福的煩惱啊。」一旁的若女笑了起來。
「讓你看笑話了。」張衡朝若女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江鵬就拜託你了。如果他醒過來的話,馬上和我聯絡。」
若女點點頭:「嗯。」
張衡到了樓下,跨上一輛老舊的單車,朝著自家的方向騎去。
剛到馬路上要過人行橫道,結果正好是紅燈,張衡只能等著。結果一輛單輪車從旁邊飛快的朝著張衡衝來。張衡嚇了一大跳,正欲躲閃時,卻見那單輪車猛的蹦了起來,在自己頭上來了個後空翻,然後才落在地上!
騎著單輪車的是個一身黑色夾克的少年,他頭上戴著運動頭盔,臉上戴著墨鏡,看不清他的模樣。
從張衡頭上跳過去以後,他又開始在行人中間亂穿亂蹦,動作之流暢讓人歎為觀止,引得旁邊的行人驚呼不已。
張衡眉頭一皺:「給我停下來,艾娜!」
「啊?」少年吃驚無比,「你怎麼知道……啊,露餡了。」
「算了吧。艾娜,你裝成什麼樣子也瞞不過我。除了你,還有誰有這麼變態的駕駛技術。」張衡沒好氣的說道,「快給我取下那傻頭盔和墨鏡吧,那像什麼樣子。」
「切……」艾娜最後還是乖乖的把頭盔和墨鏡都取了下來。稚嫩而充滿活力的少女的臉,出現在張衡的面前。她那漂亮的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古怪極了。
「真是的。」張衡敲了敲自己的頭,「你羅哥哥呢。怎麼不管著你,讓你在外面亂來。看看你什麼樣子啊!」
「頭髮的事就別管我了啦。至於老羅啊?他忙著研究飛機模型,沒空管我。說是我做什麼都好,全是我的自由。」艾娜撅著嘴,「哦,對了,違法犯罪的事情好像不行。真是可惜啊。」
「……你在可惜個什麼啊!」張衡吼了起來,「違法犯罪的事情當然不行了!」
「知道了!張叔!那我就閃啦!」少女艾娜調皮的吐了下舌頭,然後踏著單輪車飛速消失在張衡的視野之外。
張衡苦笑。時間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那個單純的小姑娘艾娜,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活潑得過了頭的不良少女啊?
歷史之輪。
不,應該說前歷史之輪的世界吧。
蕭瑟的戰場上,身上布甲已經破爛不堪的李白。他的身旁,已經不剩下半個戰友。而在他的前方,無數兵士正朝著他猛的衝鋒過來。
李白淡然微笑,舉劍大喊道:「項王喲!」
「孤王在。」前方陣中一聲暴喝,一匹烏騅寶馬衝出陣中,飛速抵達李白身前。
「李白服輸。」李白說著並未放下手中長劍,只道,「請項王留李白一命。」
「呵呵。李先生到了現在才認輸,不覺得太晚了嗎?」項羽笑道,「不過,你居然會投降,也真是出乎孤王的意料之外。為什麼?」
「自從這個世界和地獄失去聯絡之後,天命的力量影響力越來越小。我的天命,也沒辦法隨時保住我的性命了。」李白無奈的說道,「不投降的話,也許我真的會死在亂軍之中了。」
「哦?不過李先生難道不想殺身成仁,成就自身的高潔名聲嗎?」
「比起那名聲……我更想要回歸山林,重新拿起寫詩作畫的毛筆啊。」李白笑了,「要是死掉的話,不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呵呵……」項羽從馬上跳了下來,「也是啊。其實孤王現在也覺得征戰都沒有意思,也想要歸隱了。毫無對手,缺乏抵抗的征服,也實在沒有什麼意思。兵士!來,給李先生上酒!」
「項王要和我這個匹夫對飲嗎?」
「酒前只有酒友,沒有什麼大王匹夫。」項羽拿起盛滿烈酒的巨爵,「先生,來,乾這一杯!」
李白也接過巨爵。他問道:「為何干杯?」
「為我們不再為地獄約束的自由。」
「好吧,為自由。」
兩杯烈酒,同時下肚。
樂園星系。新地球。張衡的家。
張衡的臥室當中。床上。
「總算是把玉青安撫好了。地永也找回來了。」阿婭在一旁嘟噥著,「可是真是麻煩哪。養小孩……」
「呵。這就是生活哪。阿婭。」張衡笑了起來,「至少比在地獄遊戲裡面拼死拼活要好得多了吧。」
「嘛。也是啊。」阿婭說著靠到了張衡的身旁,閉上了雙眼,「這已經是,我們所擁有的最大的幸福了啊。」
「嗯。」
「叮叮!」張衡的手機響了起來。張衡一看手機螢幕上的名字,立刻按下接聽按鈕。
「……張哥……」
「歡迎回來。江鵬。」張衡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