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逗留了一陣子後,寧菱藉故對張譽勝做出辭別,滿腹心思地離開了張家。
屋外陽光明媚,正暖洋洋地普照著大地;屋內的寧菱也懶洋洋地斜躺在藤木睡椅上,雙眼半瞼,回憶思量著昨日在張家的情景。
不久,門外傳來宮女月華的聲音,「啟稟大人,大理寺卿張大人說有要事與您商議,請您儘快前往刑部。」
寧菱赫然睜眼,蹙起柳眉思忖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臥椅,稍微整理容妝後,駕乘馬車火速趕到刑部。
「寧大人,你來了!」張譽勝從書案後面出來,迎向寧菱。
寧菱微微頜首,疑問,「張大人找下官甚急,莫非何旭東一案有進展?」
「據回報,又一目擊者曾在案發當日見過何旭東。」
「真的?」寧菱一時驚喜而忘了自己曾對張譽勝的懷疑。
「本官之所以叫你過來,就是打算一起前往蘑菇村找他。」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何旭東一案拖得太久,如今聽到有助於破案的線索,寧菱興奮異常,十分迫不及待。
張譽勝衝她點點頭,與她雙雙步出刑部,踏上早就安排好的馬車,悄然離開了京城。
來到蘑菇坡山腳,將馬車留給車伕看管,張譽勝和寧菱沿著狹小山道,慢慢爬上山頂。
「張大人,這……這是什麼怎麼回事?」看著荒蕪人煙的寂靜曠野,納悶之情竄上寧菱心頭。
「越過前面那片森林,便是那人居住之處。」張譽勝徑直往前走。
寧菱見狀,也趕緊跟上。
大約一刻鐘後,他們終於越過茂密昌盛的森林,映入眼簾的又是一片空地,而非預期中的房子。
懷著無比的困惑,寧菱不禁轉頭向左,準備問清楚張譽勝,卻被眼前的境況大嚇一跳,結巴地問:「張大人,你怎麼……靠得如此之近?」
張譽勝不語,瞪著她,原本掛著淡淡微笑的面容,此刻顯得有點陰森,甚至猙獰;陰柔溫和之色也被妖魅駭人取代。
寧菱下意識地往後倒退幾步,「張大人,那證人到底住在哪?我們還要走多遠?」
張譽勝仍舊不做聲,再次朝她趨近過來。
寧菱內心的狐疑升騰到極點,同時,一股驚慌開始湧起。緊接著,腦海閃過一幕幕畫面,富商劉天頤攜一黃衣女子走過僻靜小巷,某男被一黃衣女子用力勒死,何旭東被一黃衣女子亂刀刺死,而那黃衣女子的臉,竟然與張譽勝一模一樣!
張譽勝是那幾宗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待寧菱意識過來後,可惜為時已晚,凶神惡煞的張譽勝已然近在咫尺,趁她還來不及防備,一把勒住她的頸脖。
感受著陣陣劇痛,寧菱眼睛瞪得倏大,想叫喊卻出不了聲,唯有驚恐萬狀地看著他,伸手企圖扯開他的手。
奈何,張譽勝始終是男人,力氣雖非很大,但對付寧菱綽綽有餘,很快便將寧菱制服得動彈不得。
呼吸越來越困難,幾近窒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猶如潮水般向寧菱衝擊過來;但是,她又在暗暗吶喊自己鎮定,千萬不能亂了陣腳。
終於,憑著一個極強的信念,寧菱感到有股超然的力量自內心深處迸發而出,她使勁搖曳他的手,還用長長的指甲掐進他的手腕皮肉。
張譽勝面容瞬即扭成一塊,掐在寧菱脖子上的手非但沒有放鬆,而且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