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寧菱,柳從蓉憤怒的面容稍微平緩些許,但嗓音仍含慍意,「該死的林映雪,終有一日我要她好看!」
林映雪?姓林的?難道是林潤東的女兒?寧菱暗暗一震,不由疑問,「她父親是吏部左侍郎林潤東?」
「就是那個走狗!」
「走狗?」
「林潤東最擅長阿諛諂媚,生出的女兒也是個標準的哈巴狗,楊德芙的走狗。」柳從蓉忿然作色。
寧菱恍然大悟,小手不禁緩緩搭在她纖弱的肩上,柔聲安慰她,「別這樣,終有一天,你會揚眉吐氣的。」
「會嗎?」柳從蓉姣好的面容,逐漸湧起一絲苦澀的笑。
「對了,辰王爺待這林映雪如何?」寧菱不著痕跡,問出內心想知的問題。
「由於林潤東經常到府造訪,王爺看在此份上,待她還算可以。」
「辰王爺又是怎樣對待林潤東?」
「這個我就不清楚。平時除非有重大禮宴要出席,否則我都呆在柳煙閣。」柳從蓉驀地轉眼看向寧菱,困惑疑問,「你怎麼對那林潤東起了興趣?」
「我……」寧菱微愣,支支吾吾,思量著如何回答。
正好這時,匆忙趕到的月華解救了她,「小姐,您……您去完茅廁了嗎?」
「還沒,有事嗎?」
「皇上要回宮了,黃侍衛吩咐奴婢過來告知您。」
寧菱這才憶起自己離開宴會已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寧菱,快回去吧。」柳從蓉面露擔憂,催促著她。
「嗯!你別再難過了,來,跟我一起回宴會現場。」寧菱拉起柳從蓉的手,雙雙走出茅廁大院。一時心急的她,顯然忘了自己的生理問題尚未解決。
就在她們嬌小的身影消失於轉彎處之時,一個高大的人影自男生茅廁走出,是東方顕,他一邊走出茅廁大院,一邊沉思。
他看出,寧菱在藉著關心柳從蓉的同時查問關於林潤京的情況。父皇最近並無安排特別的案子給她,她因何調查林潤東?難道是個人理由?她與林潤京到底有何關係?
想著想著,他心思不禁轉到另一個問題上。原本以為父皇會納寧菱為妃,想不到非但如此,還賜她府邸,讓她搬出皇宮。根據線人回報,那天東方辰從御書房離去之後,父皇便駕臨寧菱寢宮,接著寧菱即將為妃的訊息便不攻自破。
父皇忽然放過寧菱是否與東方辰有關?東方辰又是如何得知寧菱不願當妃子?因何幫她?有何能耐說服父皇?然而,寧菱與東方辰的關係似乎並無特別改變,她對所有人的態度仍像以往那樣,客客氣氣,沒有絲毫討好、巴結與恭維。
不過通過這事,更加證明寧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目前朝堂形式越來越嚴峻,自己何不趁早拉攏她?問題想通,心情豁然開朗,正好這時,喧鬧再次充斥兩耳,原來,他不知不覺中已經回到宴席現場……
整個喜宴一直維持到下午,送走所有賓客之後已近黃昏。寧菱腰痠背痛,在月華的攙扶下回到大廳。
「小姐,好多禮物哦,快來拆開看看是什麼?」看著滿桌的禮物,月華眉飛色舞地歡呼。她和黃俊、還有以前在漣漪宮做事的一些奴才,都被撥來新屋繼續服侍寧菱。
寧菱走近過去,首先拿起東方敖送的那個,開啟一看,是一對白玉製成的吉祥如意,玉質晶瑩通透,無論色澤、硬度、韌度、密度等都屬上乘,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接下來是東方辰的,不同於上次的山水畫,這次是一支昂貴的翡翠筆,顏色嫩綠鮮亮,質地透明細膩。
東方顕的禮物是一對青瓷花瓶,釉面雕繪著梅竹和落鳥圖,巧奪天工,栩栩如生,簡直是珍品中的極品。
其餘的,寧菱隨意挑了幾個來看,無非都是一些珠寶、珊瑚、青金石、人參等貴重物品,價皆不菲。
一會,寧菱收起吉祥如意、翡翠筆和青瓷花瓶,其他的吩咐月華處理,「你整理一下,給府裡下人每人派一件,他們今天也很辛苦了。」
「是的,小姐!」月華早就瞭解寧菱善待下人的個性,因而並不感到好奇或驚訝,「對了小姐,您忙碌一整天肯定累了,奴婢給您準備熱水。」
「嗯!」寧菱輕聲應了一句,朝寢房方向走去。
回到房內,她將那三樣禮物放好,除去累贅的禮服,全身只留一件單衣和褻褲,輕輕走到窗前,此時正好月上枝頭。
賽冷斯,你今晚還會來嗎?你是否生氣了?生氣我那天晚上推開了你,所以這兩天再也不肯出現,連我新居入夥也不來道賀一句。是嗎?你是這麼小氣的人嗎?
寧菱嬌容盡顯落寞,無聲地仰望著遙遠星空中的那輪明月,直至月華告知水已準備好後,她才惆悵地回過神來。
熱水沖掉疲憊,寧菱靜靜坐在浴桶內,無精打采地洗刷著身上每一寸肌膚。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熱水逐漸轉涼,寧菱雙眸緊閉,整個人仍容在桶內,慢慢的她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讓她無可自拔地深入陶醉的美夢。
很快地,她感到身體越來越熱,那股酥麻與騷癢不但在她胸前傳出,還蔓延至她平坦的小腹……
轟地一聲!她迅速睜眼,看到那個熟悉的銀色面具,混沌的意識赫然清醒不少,反射性地在自己手臂上用力一掐。
痛!原來方才的一切並不是夢,而是真的,他來了,他終於出現了,只是,他竟然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