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已停,整個天地卻是陰沉沉一片,萬物都變得鴉雀無聲,四處靜得幾乎令人窒息。
昏黃朦朧之中,兩個身影佇立在某座高峰上,他們極目遠眺,視線定在遠處那片被大霧籠罩的楓襯林上已有半個時辰。
雪千尋,你確實想去見他們」張曉雪慢慢收回目光,側首仰望身邊的人,這個沉肅、鮮少露出笑顏的陌生男子。
「嗯!」雪千尋輕輕應了一句,炯炯有神的黑眸仍然盯著遠處。
「其實真的沒必要。那些山賊雖然可惡,但他們清楚我們張家村的人都是貧苦人家故平時都是下山大肆搶掠,估計上次又是遭受到山下官兵的追捕,無奈才對我們下手。「張曉雪勸解著。
雪千尋不再接詰,眸光不著痕跡地晃動了一下。他入虎穴,不僅是為了替張家村的人討回公道,還有另一個重要目的。
「你別看那座山看似秀麗,宛如仙境,其實裡頭暗藏許多危機,聽說那批神出鬼沒的山賊除了劫掠偷搶他們還會作法讓上山的人誤入歧途,反正進去的人,極少有活命回來。發覺他毫無反應,張曉雪不禁提高嗓音,喂,你有無聽到我在說話呀」
終於,雪千尋收回視線,又是一句淡淡的話語,我們回去吧。」說完轉身。
張曉雪只好跟上,「那你還會繼續原計或嗎」過幾天真的打算潛進去?
「嗯」,
「可是
別說了,我不會有事的!」低沉的語氣透出他堅定的決心和強大的自信。這卻無法減少張曉雪的擔憂,只見她秀氣的柳眉緊緊的蹙著,俏臉比烏雲密佈的天空還要沉,她在暗暗祈禱,但願他能改變主意。
皇宮。御書房內,氣氛有些凝重和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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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封安仔細認真地向東方辰稟告著「皇上,今天收到信報,原來兩個月前曹家山莊的莊主曹訊波見過順王爺
「嗯?曹訊波?
因為前工部尚書,頻王爺曾與曹家山莊結怨,曹訊波一直懷恨在心,當時迫於湖王爺的勢力才不敢發作。兩個月前他和手下偶然在鄴城城郊碰見落難潛逃的順王爺,於是趁機報仇。」
「後來呢」
「屬下找曹訊波問過他和幾個手下聯手最後還是讓順王爺負傷逃掉了。「王封安頓了頓,接著道這曹訊波似乎要對順王爺趕盡殺絕,後來還派人到處尋找順王爺的下落,只可惜毫無結果。
東方辰開始進入緘默狀態,好一陣子才出聲,「你派人去鄴城一帶搜尋,明察暗訪,必要時用上畫像,務必把他揪出來!
「屬下遵命!」
王封安退出去後,東方辰繼續冥思。登基已有幾個月,可他從來沒間斷過追查東方順。他這樣做並非心根手辣,而是帝王應該具備的手段。
雖然答應過父皇不殺東方跟但他要東方跟活在自己眼皮底下唯有這樣,他才無後顧之憂,安心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和目標,把皇朝發展推到最頂峰,然後完成偉大霸業。
二更已到,東方辰合上奏摺習慣性地整理一下桌面,滿腹心思地走出御書房,一路直奔回到寢房。推開大門,發現楊德芙依在軟榻上,俊顏不由閃過一絲錯愕。
皇上公事忙完了?一楊德芙起身,笑吟吟地迎近他。
芙兒雖說是朕特許你自由出入辰佑宮,可你也該注意時辰,這麼晚了還不睡?」東方辰一邊冷淡地說,一邊走向龍床。楊德芙沒有緣毫怯意快步跟上,用她自以為很媚感的嗓音說道,「皇上,讓臣妾伺候您就寢!」
「回去東方辰聲音嚴肅了些,獨自解開金龍盤扣。楊德芙馬上擺出一副楚楚可恰的模樣,黃鶯般的嗓音略帶哭意「皇上,都一個月了,您卻從沒傳過臣妾侍寢。」
東方辰頓時怔了一怔。是啊不知不覺就一個月了,除了上次在浴桶內和寧菱那次,他競然長達一月沒發洩過慾望,莫非是他機能衰退了?或者對那趟事產生了厭倦?
由於強大的慾望需求他以前幾乎每晚都要傳人侍寢,後來慢慢變成三五日,再後來隅半個月,這次竟然是一個月。到底怎麼回事?
皇上您為國事操勞是好但也要注意身體啊,您……憋得太久了,最後半句話,挑逗暗示意味十足。這楊德芙,很明顯時刻在關注著東方辰的房事,早就瞭解到東方辰非但不傳她侍寢,同時也沒傳過其他妃嬪。
東方辰默不作聲,仍是呆呆地愣著。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已外袍還有裡衣皆被楊德芙除去,全身只刺一茶褻褲。而她,雪白的嬌軀也只留一件透明可見的薄衫。
「皇上讓臣妾服侍您吧!楊德芙說著,低頭含住他胸前一顆圓點,柔軟無骨的小手同時霍在另一點上,極具技巧地撫弄起來。騷悶和炙熱逐漸自下腹竄起,東方辰發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趨於急促。楊德芙似乎也感覺到他的變化,於是媚眼更狐,動作更賣力、更煽情,一隻手大膽地探入了他的褻褲內緊接著,粉嫩溼滑的小舌頭一路往下舔去
經驗豐富的她非常清楚東方辰的身體,懂得如何去挑起東方辰的慾望,如何讓他激昂高亢。
果然,經過她賣力的服侍,東方辰慾火焚身,混沌的腦子此刻只想著發放心中那團火,於是,他迅速將她抱起拋到巨大舒適的大床上,然後整個身軀跟著覆上去。
望著他滿眼情慾,楊德芙心中竊喜,已經自個兒扯去身上的薄衫,把自己玲瓏浮凸的嬌軀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他面前。很快地,愛慾辭旎四起,到處瀰漫,嬌吟喘息響徹整個龍床,整個寢房
夜漸深吟聲慢慢消失,楊德芙早已累得沉沉睡去,整個人滿足得猶如一隻被餵飽的貓兒。
東方辰則靠床背而坐滿面的不知所思,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透過窗戶他看到一道熟悉的綠光!劍眉微微蹙起,心頭顫了一顫,他不假思索地下床,拿起褻褲穿上,然後直接套上外袍,火速衝出房外朝冷宮方向飛去。
天際間,一道奇強無比的綠色光芒猛然爆發,整個夜空為之一亮,但瞬間就暗淡了下去,恢復原先的死寂。
寧菱痴痴地仰著頭,恨悴的容顏綻出一抹苦澀的笑。真是浪費彈丸,他被關在牢裡自己則身處這偏僻冷宮,兩人又怎麼會相見呢
「小姐夜深了,進去歇息吧。月華從屋裡出來,走到寧菱身邊。
「我還不困,你先去睡吧。」海!天!中!文!網首發
那我陪您!」月華早料到會得此答案,於是一邊說一邊將擄巾蓋在寧菱身上。
寧菱的視線由半空回來,轉到月畢身上,看著逐漸消瘦的她,內心不禁湧起一絲愧疚。
進入冷宮一個月,剛開始無論是膳食或其他生活物資,都很豐富,可是漸漸的,豐富的膳食變成酸臭的隔夜飯,讓她一聞即便作嘔多虧月華心靈手巧,將那些飯粒洗乾淨曬成飯幹,之後炒成爆米花自已才不至於捱餓。她也曾託門衛去找東方辰,剛開始他們還肯跑跑腿,可是幾天過後,態度開始惡劣起來,對上他們充滿鄙夷和輕蔑的嘴臉,寧菱明白自己已經徹底淪為冷宮罪婦,便不再產生任何想法,認命地呆在這裡,與月華、還有念斯相依為命。
「月華,你有理想嗎?寧菱啟齒,忽然提問。
「嗯?」月華滿眼困感與茫然,顯然甚少接觸達兩個字。
「理想就是指路明燈是指引你前進的方向!人生若是沒有理想,就失去了前進的鬥志和激情,每個人都有理想和目標,你的理想是什麼?」
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月華支支吾吾,還沒回答就反問,「小姐,那您的理想是什麼」
寧菱頓了頓,隨即回答:我最初的理想是當一名優秀的裁判官,伸張正義,堆護社會和平;認識賽冷斯之後我的理想便是與他逍遙天下,相伴相隨。說到最後寧菱眼神開始趨於迷離。
那……我的理想是好好服侍小姐」
「傻瓜這怎麼能算是理想,你要為自已做些快樂的事情。
「只要小姐快樂,我便快樂,月華單純真心的話語,聽在寧菱耳中,猶如春風沐浴,給人無限的溫暖。寧菱不禁抓起她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碰到她冰涼的小手,月華馬上驚撥出來,小姐,您的手怎麼這般冷?
沒事的。寧菱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繼續握緊她的手。
「小姐還是回屋吧,以免著涼。」
寧菱搖頭,再次仰望星空,「我想再留一會,你先進去吧。
可是……
「乖,聽話。你明天還要早起為我張羅早點,要打掃房子,還要去給那些瓜菜澆水,你沒有充足的睡眠,怎能做好這些事?」深知寧菱的脾性,月華於是不再多說,走開之前仍日擔憂地注視寧菱一會,最後一步一回頭,緩緩進入屋內。
寧菱回頭,正好又一陣涼風吹來,梧桐葉子唰唰地落,她慢慢蹲下,撿起一片,愣愣地看著,低聲吟出「賽冷斯,你還好嗎?這麼久沒去看你,你會不會認為我生氣了,不理你了?其實,我被因禁了,被那是非不分的東方辰打進了冷宮,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每天度日如年。她又撿起一片「記得你講過,會帶我逍遙天下,快樂江湖,每到一處地方都會為我作一幅畫,會永遠疼我愛我,讓我的生活只有快樂,沒有悲傷口可是,這美好的夢,恐怕再也無法實現了。」
晶瑩的眼淚落在薄薄的梧桐葉上,穿出一個洞,慢慢濺灑到地面,「院長媽媽,你最近怎樣了?我好想您。小春,小花,小華呢這麼久沒回去看你們,你們應該很想念我吧。對不起,不走姐姐不想回,而是回不去,對不起對不起」,
聲聲低嘆和哭訴,在這孤寂安靜的夜裡顯得異常清晰,世界萬物不禁也被感動了,風嘯嘯地吹,葉子沙沙地降落,就連那些昆蟲,也開始停止了鳴叫,聆聽著她的心事。
寧菱不禁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律師牌,第一次上法庭打官司,第一次坐上裁判席第一次被黑幫追殺第一次遇見賽冷斯,第一次與他接吻,第一次裸身在他面前第一次好多的第一次腦海全是他高大健碩的身影,那雙猶如隱藏磁鐵般、把自己深深吸可進去的黑眸」
淚水千了又溼時間悄然而過,寧菱仍在怔怔地蹲著,幾乎成了一塊化石。直到涼意漸濃冷得她連續打了幾噴嗤,終於,她抹一抹淚痕,緩緩站起,雙腳的麻痺與痠痛讓她立時一個踉蹌。
咬緊牙關,她小心翼翼地揉著小腿各個關節,一點一點地移動,直到兩腳恢復直覺後,她才重新站直身子,一拐一拐地朝那屋裡走去。
在她纖細柔弱的身影踏入門檻那一刻,另一個人影立刻從粗大的梧桐村後走出,幽邃的深眸在黑夜中顯得特別閃爍,裡面隱藏著憐惜、遲疑、不金和眷戀。
雷城旱災,他忙著命人開發地下水源興建水利,以便年後初春的播種,皖城水災,他忙著命人修建堤壩、安撫災民;鄴城山賊作亂,他忙著安排人手平亂:還有異國交好聯盟,春節慶典等等,所有的事情幾乎讓他焦頭爛額
他正好藉助這個機會證明自己的心不被她控制,於是足足一個月忍住不來看她,對她不問不理。卻料不到,她會愷悴成這樣。此刻,他終看清自己的心他意識到,有些事情無論如何努力,根本就不能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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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計當還是得實行了。
冬日陽光暖洋洋的,不是很炙熱,但長時間站在太陽底下,也難免讓人渾身發燙。
小姐讓我來就行您快去旁邊休息一下,喝點水吧。」月牟停下手中的活兒,伸手在裙襬上一抹,然後從懷裡取出乾淨的手帕,替寧菱拭去額上的細汗。
不用我還不渴!」寧菱衝她微微一笑,一邊繼續俯身澆水,一邊欣然地俯視著地裡的農作物大蒜白菜花生豆角等等,它們有些剛剛發芽,有些已長葉子,有些已經開花,想及很快就能吃到自己親手耕種的蔬菜,她美麗的大眼睛慢慢露出笑意,嘴角微微揚起。
這,便是柳從蓉進八冷宮看到的畫面。她原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哀愁沮喪、無精打采、失魂落魄的寧菱,想不到卻是如此的淡然,恬靜,悠閒。見她過得這麼好,她也由衷感到欣慰。
繼續注視了片刻,她柔聲地叫,「寧菱
熟悉久違的溫和嗓音,讓寧菱握住水瓢的右手抖了一抖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到眼前亭亭正立的人影,驚喜之情即時表露出來。
寧菱你過得還好吧」柳從蓉循例問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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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菱點頭,面上喜色難掩,看著依然婉約溫柔的她,終於愉悅而激動地喚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