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菱懷裡抱著小白兔沿園中小徑緩緩前進,小羊皮靴踩著鬆軟的積雪,如踩在厚厚的錦毯上。間有風過枝頭落雪的簌簌輕響,清冽的香氣絲絲縈繞,沁人肺臟。形態各異的梅花已次第開放含苞的骨朵舒展的花瓣在冬日晨光照耀下晶瑩如玉,織成一個冰清玉潔的世界,唯有那朵朵擬蕊中的一點嫩黃,在冰雪世界現出別樣的色澤。梅花依舊燦爛很多事情卻已面目全非。寧菱此刻的心情,與一年前簡直天淵之別。
去年,她懷著淺淺的哀,淡淡的痛,美好的幢憬與熱切的期待。今年,她感覺不到任何情緒她就好比一個無心的人,世界萬物無法8起她的波動。唯一能牽動她的,或計只有回家。足足一年沒見山毗,不知他是否還留在這裡,又或者已海-天-中-文-網首發獨自回去」好幾次,她想過詢問東方辰,但最終還是忍住,只因她實在不想和他說話!她與他,形如陌生人,她知道他每天都在自言自語但她不知他說話的內容,因為她根本不會留心去聽!
那個小鬼,偶爾還是會哭,卻仍勾不起她殍毫的心疼和憐惜,有的只是厭煩和狂躁。
月子一結束,她便不再呆在屋裡,光明正大地離開那個讓她幾乎窒息的空間遠離那些討厭的人。抱著小兔遊走於覆天蓋地的雪地當中,讓那潔白千淨的雪花洗滌掉心底的煩雜和屈辱,她壓抑多時的心情,得到此微的放鬆
「寧菱」倏地,一聲久違的溫柔低喚讓寧菱渾身一顫。她回頭看到佇立雪地裡面的熟悉人影,身體抖得更厲害。
「好久不見」,柳從蓉緩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凝視著地。
「好好久不見!」寧菱也訥訥地應了一句。
「我想過去看你,但皇上說任何人不得打擾你坐月子。柳從蓉自顧吟說,「世事真無常,想不到會走這樣的結果,對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接下來怎麼辦?寧菱無知如何回答,因為地壓根沒想過。在這裡,她還有路可走嗎?
從蓉,你還懼他嗎刀」忽然,寧菱這樣問。
「誰?」
「東方辰!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幾乎讓寧菱用盡力氣才能道出口柳從葷沒有回答,開始靜默。
寧菱見狀,便也不再做聲,視線繼續落在那一朵朵高雅聖潔的梅花上。海-天-中-文-網首發
「果然是姐妹情深啊
忽然,一聲極具譏諷且微顯嫉妒的嗓音打破這短暫的沉默。楊德芙來到柳從蓉旁邊,輕蔑地看著她,「你不是自命清高嗎」得知她要飛上技頭變鳳凰,你就迫不及持地巴結了?這楊德芙,並不知曉東方辰與寧菱之間的事情,她只知道,寧菱為東方辰誕下龍兒一定會母憑子貴,飛黃騰達,享受無限恩寵。柳從蓉目不斜視,懶得理她。楊德芙不甘心,於是繞到寧菱這邊,同樣是不屑的語氣,「有兒子不抱,卻整天抱著這種低賤的東西,菱貴妃永遠都是這麼獨特呀」
寧菱更是當她透明,低頭輕撫驀然發出叫聲的小兔,一會,向柳從蓉講道,從蓉,我們走吧!」柳從蓉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寧菱也邁動腳步,跟她一起離開口留下滿腹仇懼與不甘、乞得頭頂直冒濃煙的楊德芙在自個跺腳發洩。昔日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如今卻顯得有點陌生,誰也不主動說話,只是靜靜地往前走著,在分岔路口,終於辭別。
寧菱剛踏入寢房,便聽一陣熟悉的哭啼聲從那巨大的搖籃裡傳出口她不禁環視一下四周,並沒看到奶孃們的身影。不去理會那陣哭聲,她放下小兔,拍柏衣服上的雪花和塵粒,洗過手後徑直來到書桌前,開啟太陽能筆記型電腦。
哇哇的哭喊越來越厲害,且越來越淒厲,直搗寧菱心底深處,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揪疼,目光不由自主地沿著哭聲望去。
「哇哇
搖籃內的寶寶,彷彿感受到母親的關注。怔然,愣然,呆然!好一陣子,寧菱突然起身,兩腳不聽使喚地邁動,直至來到搖籃前,腦子還是一片混亂。真好看的孩子貴氣逼人!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他。儘管他已哭得滿面淚水,卻不損他的俊俏。
澎湃的心潮,不間斷的翻滾,寧菱慢慢蹲了下去,白皙的手指遲疑地伸往籃內,一點一點地逼進最後碰上他嫩嫩的小臉。
非常的匪夷所思,在她觸到的那一刻,寶寶竟然停止了哭減,眨著淚明注視她。
心中彷彿有樣東西戎過,讓寧菱大感悸動她迅猛地收回手,不過,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熟悉的哭聲再度響徹寢房各處。
無奈地,她重新蹲下,又一次對他伸出手,他也再次安靜下來,還時她發出咿咿呀呀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