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花嬤嬤一直是孤身一人,你妹妹並不在此!寧菱忽然又道,發覺薪昕霎時轉成失落和悲傷,不禁轉開話題,「這崖底距離地面深不可測,太子殿下如何找到這裡來?
蘄昕果然暫時壓住悲痛,又是理所當然地坦白回答,我們薪國三面環海,薪國百姓均是海的子民,老國師經常出航遊歷,知道有條水路直通索命崖底。我率領一隊精兵駕船出發。以免帶給谷中轟動和騷擾我便吩咐侍衛在船上等候,然後自個進入這裡。」
「海?有海?我怎麼不知道?」寧菱十分困惑。
薪所伸手指了一下右面,「從那走出去,大約一刻鐘工夫,便見一座6丈高的峭壁,翻過峭壁之後就是滔滔大海。
寧菱內心一聲唏噓,她曾去過那裡,確實看到一座大約5層樓高的峭壁。她不懂武功,根本翻不過去,因此不再留意,想不到外面竟是出路。
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寧菱猛地又道,對了,花嬤嬤精神似乎有點錯亂還有,她把我當成了那個蘭妃,即是……你的母后
蘄昕一聽,大感驚訝,但不做任何評論。
這時,兩人回到茅屋。
花嬤嬤正從屋內出來,看到寧菱,歡喜一笑,再看寧菱背後的蘄昕,笑容立時僵住。
寧菱已經來到她的面前,注視了她一陣子,才道,「花嬤嬤,這是薪國太子殿下,他專程來找您的
花嬤嬤不語,眼中露出罕見的犀利和精明,直瞪蘄昕。
蘄昕卻面帶微笑,「花嬤嬤,這些年來你過得還好嗎」母后很想你!她派我來接你回去。
花嬤嬤還是一副緘默防備的樣子。
「花嬤嬤,小公主呢?你當年抱著她被賊人擄走」」
蘄昕話還沒說完,便被花嬤嬤一把揪住,伴隨大聲怒斥「賊人,把小公主還給我,快還給我,否則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蘄昕猝不及防,被花嬤嬤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寧菱也愣了愣,隨即輕輕拉住她,「花嬤嬤您怎麼了,您放手啊,他不是什麼賊人,他是薪國太子,是蘭妃的兒子,您最敬愛的罷妃是他母后,
寧菱這樣一說,更加刺激了花坡瑭,他胡說他才不是蘭妃娘娘的几子,罷妃娘娘生的是公主
「他是蘭妃娘娘後來生的皇子。寧菱連忙解釋。
「荒繆,坐妃娘娘曾經中過寒毒,本不能生育,小公主是她用命換來的,之後根本不會再生兒育女。花嬤嬤繼續吼叫。
寧菱一聽,頓時震住,但很快的,她又捧起自己的大肚子解釋道,「不會啊,你看,我現在一樣能懷孕,花嬤嬤,我是蘭妃,我有身孕,您都沒懷疑過!
花嬤嬤鬆開蘄昕,靠近寧菱身邊,「對娘娘您懷的是公主,再有幾個月就出生的公主!至於那個人,他根本就是假冒的!說完她又對蘄昕投以兇狠一瞪。
寧菱六神無主,心慌意亂,這個花嬤嬤,精神錯亂得如此緊要,自己根本分不清她哪句話是對,哪句話是錯。
「花嬤嬤剛才所說,均是實屬。一直接不上話的蘄昕,此刻總算出聲
寧菱迅速看向他,眸裡盡是驚訝和不解。
「其實,我原本是薪國一將軍之子,二十六年前,我爹為國捐軀,戰死沙場,我娘傷心過度,追隨我爹而去。當年正好碰上蘭妃娘娘痛失小公主,皇上為給蘭妃娘娘有所寄託,又為表對我爹補償,順勢認了我為乾兒子,待我如親兒,還封我為太子。
原來如此!!看來,花嬤嬤除了對自己特別糊塗之外,對以前很多事情都記得一請二楚。這到底怎麼回事寧菱心中可謂疑雲不斷。
三人就那樣僵持著,這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天快黑了,你打算怎麼辦?」寧菱定一定神詢問蘄昕。
「侍衛們還在船上等我,我要回去知會他們,我明天早上會再過來,
寧菱點頭,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逐漸消失於濃霧中,她才扶著花嬤嬤,一起走進屋內。
曄鄲皇宮
夕陽西下,落日的夕輝灑滿了大地,整個皇宮鍍上一片金黃色,屹立皇宮北面的鐘樓也不例外。鐘樓最頂那層,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聳動。他們正是東方辰和東方曦凌。
東方辰高大挺撥的身材似乎瘦了許多,一身龍袍略顯寬鬆,俊顏更是憔悴尖削,雙目空洞無神,暗淡無光。
在他身邊的東方曦凌小臉同樣一派嚴蕭與凝重,桂著與他年紀不相符合的哀傷,他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遠方,嘴裡發出軟綿綿的話語,「今天為止,母后已經離開138天了!
本來以他這個年紀,根本不曉得這個算數,這是他每天一早起床詢問東方辰得到的結果,因此他記得很清楚。
東方辰眼波一晃,擱在東方曦凌腰際的大手抖動了幾下。不錯,她消失了4個月零18日,整整138天。不記得是哪天,兒子不經意對他說了一句天真的話父皇,假如我們站在最高最高的地方,是否就能看到母后?之後他每目習慣性地帶兒子來這裡,也傻傻地以為在這最高處,能捕捉到寧菱的身影。
東方辰啊東方辰,你真是不可救藥,可悲至極!東方辰嘴角漸漸綻出一抹自嘲的笑。
繼而,思緒回到引個多月前的某一天,黃太醫對他的報告「啟稟皇上微臣已查出娘娘體內所中之毒是七七心碎散,它由49種毒莘毒花融合磨製而成,是種無藥可解的劇毒!中毒者會出現心肺絞痛,口吐鮮血,剛開始是7天發作一次,但越住後,發病頻率越快達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中毒者會五臟俱裂,如萬蟲侵噬,最後痛苦至死!她真的死了嗎?」又或者,東方有解藥?畢竟,這世上沒有解不開的毒藥
「父皇,母后到底何時才回來呢?亦方曦凌視線從外面收回,轉向東方辰,問出不知問過多少遍的問題。
幾時回來」東方辰像以往那樣只會用沉默來回答。
彷彿感覺到父親的哀愁和傷痛小曦凌驀然抬手,撫上東方辰冰冷的面容,乖巧地道,父皇別難過,別傷心,母后一定回來的,而且會很快,因為母后答應過凌兒,說妹妹一出生,會讓凌兒第一時間看到。
「父皇不會寂寞的,凌兒會一直陪著您,晚上講小豆豆尋親記的故事給您聽,您會很快入睡的!」
他才多大」一歲半而已竟然如此早熟!莫非沒孃的孩子都是這麼早熟?
東方辰眼裡閃出點點淚花,不由想起當年的自己,五歲之前,他嬌慣懶散,整天依賴在母妃身邊,母妃去世後,他一夜之間好像長大了許多,就跟凌兒現在一樣,心中明明難過得要死,卻佯裝堅強,很懂事地安慰父皇。
「父皇,凌兒唱歌給您聽吧」,為了安慰父親東方曦凌可謂使盡各種法寶。
轉眼間,稚嫩的童音唱出一首嬌柔恬淡的歌曲,響遍整棟鐘樓,隨著徐徐春風送到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