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小皇子沒事了,您也無需再擔心,快換下這身溼衣,泡個熱水浴吧。」楊德芙稍微上前,對東方辰體貼講道。
東方辰冷眼望她,想起一切皆由她而起,不由氣打一處來,出聲叱喝,下去!」皇上」
通通出去!」東方辰繼續遣退其他人。
太醫見狀,識時務地時眾人說了一句,大家都退下吧,讓皇上和小皇子好好休息!」說完,對東方辰鞠身一拜,先行告退。
其他宮奴也紛紛拜辭,楊德芙心中縱使萬般不甘和不忿,卻也只好無奈離去。月華繼續呆了一炷香工夫,是最後一個離開!
鬧鬨鬨的室內逐漸安靜了下來,東方辰維持著同樣的坐姿,視線一直鎖在東方曦凌身上,徹夜不眠,
這天早上,寧菱又是從噩夢中驚醒。她雙眸圓睜,定定仰望著頭頂的藍色慢帳,滿懷愁思。
這到底是心靈感應呢,或只是單飩的一場夢?這次的夢,似乎比上次更揪心,她見到東方曦凌渾身溼透,滿面淚水,哭喊著要自己,不要父皇,還說什麼父皇好壞,整個人好不悽慘。
來蘄國已有半個余月,享受到貴賓的待遇,日子過得非常自在。然而,她總是無法敞開心扉,內心隱約有樣東西牽絆著,她知道,那是記桂,是對兒子的思念。
哎,應該怎麼辦?難道真的不回去,一輩子都住在這裡?東方辰懷疑自己,那也只是東方辰的錯,兒子是無辜的,不該扔下他才對,就算要徹底離開也該帶上兒子!
寧菱幽幽低嘆,伸手來到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中暗下決定:等女兒出生後,她一定要回去曄鄲皇朝一趟,無論如何也要把兒子帶來身邊!!
夫人,您醒了?」剛從外面走進的宮女,發現寧菱睜眼躺在床上,連忙恭敬地問候!
寧菱稍微側臉,對她微笑,繼而彎腰坐起。
夫人,小心!」宮女趕緊靠近來,扶住寧菱,然後替她更衣梳洗,帶她走出寢房。
寧菱剛用過早膳,便見蘄昕突然駕臨,身後還跟著一名太醫。由於他與寧菱講過不必行禮,因此寧菱只是對他頜首問候。
蘄昕溫柔依舊,笑著說道,‘程太醫是皇宮出名的婦科太醫,我和他商量過,為了確保你胎兒的正常誕生,程太醫需要給你驗驗血。」驗血?古代也有這玩意?寧菱怔住口
你之前中過毒,雖然後來治好了,但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還是需要仔細檢查一下,希望你別怪我多事。」蘄昕繼續解釋。
寧菱內心頓生感激,搖了搖頭「殿下待我這般的好,我豈有責怪之意,一切就照殿下意思去做!」
接下來,太醫安頓寧菱坐好,從小箝包中取出一枚銀針,刺破寧菱的手指,讓她的血滴進玉碗中,達到一定量度後,才為寧菱包紮好小破……
太醫先行告退,蘄昕繼續留下,像平時那樣與寧菱閒聊」近幾天感覺如何,一切安好?」
除了有點悶,一切尚可!」寧菱嫣然一笑。
悶?」
寧菱笑容忽然凝住,遲疑地問,我想出宮走走,可以嗎」,
你現在這個樣子,行嗎?」
主要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
蘄昕沉吟片刻,最後贊同,「那好,你來這裡這麼久,我還沒帶你遊玩過,我儘快安排一下!
蘄昕,謝謝你!」寧菱笑靨重開。
看著她發亮的絕色容顏,蘄昕有了瞬間的呆愣,清醒之後想起正事,於是告辭,我還有事情要忙,要先走了,出宮那事,我會安排的。」
好,你快去吧。」寧菱以為他公事繁忙,便不做挽留。
蘄昕又是一番叮囑,在她的相送之下,出了她的居所,回到自己的寢宮
等候多時的貼身侍衛劉英傑連忙迎向他「殿下,程太醫剛才已將賽夫人的血送來,屬下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
蘄昕點頭,隨他一起來到人跡罕至的偏廳,在一張桌子前停下。
桌面擺放著兩隻玉碗,分別乘著寧菱和蘭皇后的血。原來,劉英傑所謂的驗證寧菱是否公主身份的方法,是滴血認親!
望著玉碗裡的兩種不同鮮血,蘄昕有了片刻的猶豫,經劉英傑再次催促後,他才端起其中一碗,把血滴進另一隻碗,很快的,兩種血液混融在一起」,
儘管猜到結果如此,可是到了真正確認的時候,蔣聽仍免不住大感震撼
劉英傑同樣驚訝異常,結結巴巴地道出,「殿下,她」,她真的是菱公瘴」
蘄昕不語,又從腰間取出隨身所帶的短匕首,往自己手指一刺,鮮血直冒,流向碗中。可惜,他等了許久也沒看到他的血能融合進去。
殿下,既然她是菱公主,那我們該怎麼辦?」劉英傑突然又道。
怎麼辦?或許,把事實告知父皇和母后,讓他們一家團圓!」蘄昕低喃,視線依舊盯著五碗裡面的情況。
劉英傑同樣不知所措。他對蘄國忠心耿耿,本該贊同蘄昕的想法,讓皇上的血脈認宗歸祖,但他對蘄昕更加忠誠,他擔心,萬一菱公主恢復身份之後,蘄昕繼承皇位有所變化。
英傑,你認為呢?」蘄昕問他。
利英傑想了想,不答,反問,「殿下,您對菱公主她,「有無異樣感覺?」
蘄昕聽他驀然這樣問,不由愣了愣。
屬下跟隨殿下這麼久,從沒見過殿下對那個女子正眼相看,惟獨對她,「殿下多番破例!」劉英傑一邊說,一邊留意蘄昕,「殿下,如果您能與菱公主一起,您說」
你意思是指」,蘄昕由於驚詫,瞪大眼睛,提高嗓音。
劉英傑迅速跪下,怯怯地道,屬下以為殿下對菱公主有某種感覺,心想殿下若與菱公主成親,那麼殿下既能順理成章地繼續皇位,還可讓皇上皇后娘娘認回親骨肉!簡直雙喜臨門口,
雙喜臨門?蘄昕反覆暗念著這幾個字,吩咐劉英傑起來,自己在旁邊的大椅坐下,再次陷入深思。
劉英傑悄悄來到他的身邊,一直默視著他,內心同樣是千殍萬纓,久久無法化開」
剛昨天看到親們擦掌磨拳,地痛罵辰,紫好擔心,不禁為辰捏了一把冷汗。其實,怎麼說呢,如果站在辰的立場,站在那個朝代來看,這樣的辰並非十分可惡。正如他所說,他不是聖人,他有七恃六慾。他不清楚菱失蹤的真正原因,不知道菱現在的情況,他甚至認為菱已經死了。他覺得,菱如果沒死,應該回來找他,而非「繼續跟顕在一起」。紫塑造的辰,並非完美之人,正因為他只是普通人,他有缺點,故他要像我們平凡人一樣,承受和經歷喜怒哀樂甚至痛苦。希望親們給他一次機會,原諒他這次的糊塗哦。不過呢,儘管這次的「出軌被兒子撞破,但他心生邪念是不可抹滅的事實,因此他還是會為他的耐不住寂寞而付出代價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