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亮漸漸西斜,寧菱見累,於是回到床上,開始慢慢進入夢鄉
第二天醒來後,寧菱心血來潮,於是找了個借。」說‘王伯,即將離開蘄國,自己想去送他一程。
本來,她認為蘄昕會諸多追月,不料他毫無阻攔,只是叮囑她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然後派人安排馬車,讓花嬤嬤陪她一起去。
寧菱一心急著見東方教,便不疑有他,帶花嬤嬤高高興興地坐上馬豐,很快來到東方敖落腳的客棧英豪客棧,然後獨自進去找東方教。
東方教見她總算出現,欣喜若狂,寧菱,你可來了!」
父皇,很抱歉,讓您久等了!」在這四下無人的室內,寧菱終能向他行禮。
東方教裁止她,扶她來到旁邊椅子上,「你身懷六甲無須多禮,來,快坐下!」
寧菱坐穩之後,刻不容緩地問出,父皇,您所謂的故人,是否就是蘄國皇后蘭皇后?
東方敖錯愕,「你」你如何曉得?」
寧菱訥笑一下,幽幽地道,「臣妾還知道,您當年為了她,不惜冷落了漪妃和瑤妃。父皇,能告訴我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您喜歡蘭皇后是真的嗎?
東方教沉吟片刻後,娓娓道出,她叫若蘭,人如其名,美麗、淡泊、高雅,她是瑤妃的金蘭姐妹。我永遠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驚豔與震撼,那種感覺是從沒有人給過我的。我立刻被她深深吸引住,然後我使盡法寶,只為博得紅顏一笑。可惜,不管我多努力,她都無動於衷,她說,她不愛我!」
寧菱聽著,內心一陣唏噓,暗暗佩服蘭皇后的勇氣。
東方教深陷的黑眸更加暗沉,迷離惘然,開始陷入回憶,為了得到她,我冷落所有妃嬪,包括瑤妃和漪妃,我甚至承諾封她為皇后。但這一切對她來說,似乎起不了作用。正好那時,曄鄲碰上有史以來的一場大瘟疫,病情得到控制,可是需要大批藥物支援。當年還是蘄國太子的蘄毅,以使者身份抵達曄鄲,與曄鄲商談關於蘄國為曄鄲提供藥物之事。一天晚上,我設宴款待蘄毅,瑤妃正好與若芒共奏一曲,蘄毅根本就是個大色鬼,一個勁地向我打探若蘭的資料,第二天,還請求我將若蘭賜給他!原來,他不知有何能耐,竟然神通廣大地見過若蘭。更讓我羞憤的是,若蘭與他一見鍾情,兩情相悅!
一見鍾情?寧菱驚訝,到底是什麼讓兩個素未相識的人一見鍾情」看來,這其中緣由,只有蘄毅和蘭皇后才知曉。「後來呢?父皇成人之美,順勢撮合了他們?」
不,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指望得到我那般付出卻抵不過蘄毅一個晚上。我非常不甘,於是當面拒絕了他,還說他懶蛤蟆想吃天鵝肉,叫他想要女人就回他蘄國找,不要侮辱了我們曄鄲的女子!」東方敖眼中不自覺地露出鄙夷和冷笑,估計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但若蘭最後還是被蘄毅搶走了,不是嗎」,
這個,說起來要怪瑤妃和漪妃,我萬萬想不到,我最鍾愛的兩個妃子,一向水火不容的她們,那次會變得如此默契,幫蘄毅那小子劫走若蘭!」東方敖說到憤怒之處,攥起了兩隻手。瑤妃幫助若蘭,估計還參合著姐妹之情,而漪妃肯定是為了自己利益。畢竟若裡一日不走,東方教會繼續冷落她。
「更可惡的是,那個蘄毅還反悔不肯提供藥物給曄鄲。當年因為缺乏藥物,疫區死傷無數,這一切,罪魈禍首就是那該死的蘄毅!」東方教開始怒目切齒。
您一直懷恨在身,不再寵愛瑤妃和漪妃,後來還派人擄走若蘭和蘄毅所生的小公主?」
瑤妃與漪妃膽大包天,我要給她們一點教祖,讓她們清楚誰才是她竹的天,誰才是她們應該忠心的物件!」
,可那教祖未免太嚴重了!她們深愛著您,您卻冷落她們,這無疑要她們的命。難怪她們會選擇自殺了結此生,切斷痛苦!寧菱再次為瑤妃和漪妃深感同情和惋惜。愛上這樣一個帝王,簡直是她們的悲哀。
東方教面色隨之一暗,眸中盡是傷感和愧悔。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寧菱搖頭嘆氣,又問,「時了父皇,小公主呢?您當年擄走了小公主,她硯今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當年那事,全部經由一大內高手負責,我得到訊息去到索命崖的時候,發現他手裡抱著一個黃色襁褓,身邊還有一嬤嬤。我無心暇顧,只是吩咐他隨便弄死那小女嬰。既然朕無法讓蘄毅痛失至愛,那麼朕起碼要讓他嘗試失去至親的滋味。」
哎,父皇,您怎能這樣想!那個大內高手呢?
他,「十年前已經病逝!」
什麼?」寧菱驚叫,那就是,死無對證!想要找到小公主,看來是不可能了,
‘怎麼了?因何如此激動?」東方敖納悶,對了,黃俊說你住在蘄國皇宮,這到底怎麼回事。」
寧菱略微思索,把整件事說了出來。
東方敖聽後,目瞪口呆,「你是指,蘄昕是蘄國太子,那個花嬤嬤就是當年我在索命崖上看到的嬤嬤?你來蘄國是居於同情和無奈?你被他們認作當年的小公主?
「是花嬤嬤精神錯亂認錯人,我根本不是這裡的人,又怎麼可能是那個無辜的小公主!」寧菱不以為然,「不過,看到蘭皇后因為思念小公主而變成這樣,我確實感到很心痛,還以為父皇您知道小公主的下落,料不到,
若蘭她真的很憔悴?很傷心。,
整天迷迷糊糊地過日子,連太醫都不敢肯定她還能活多久!」想起那個苦命的婦人,寧菱心中沒來由地揪疼,緊接著又發現腹部有點疼。
見她擰起眉頭,東方敖忙問,‘怎麼了?」
肚子好像有點疼!」
啊?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應該沒那麼快,根據預產期好像還要幾天。」
那到底怎麼回事。不如我叫黃俊找大夫?」東方敖手慌腳亂,準備起身。
不用了父皇,我歇一會應該沒事,我們見面的事不宜讓人知道。」寧菱整個身子靠在椅背上,伸直兩腳,舒了幾口氣,好像沒事了。不過父皇,我出來太久,要回去了。另外,既然您來蘄國是想見蘭皇后,我會想辦法幫您安排,不過恐怕得等我生了寶寶坐完月子。」
無妨,反正我會繼續呆在這裡,你放心,黃俊已經知道你在皇宮的住處,他會經常去看你的。你要好好待產,到時生個可愛的小公主,父皇等著呢!」
嗯,那我先回去。父皇,您一切保重!」寧菱說完,站了起來,擔心花嬤嬤看到東方敖又會做出什麼驚人舉動,於是叫他不用送自己。不過,最後東方敖派了黃俊送寧菱出客餞直到她坐上馬車。說也哥怪,寧菱一回到皇宮,腹痛竟然再次出現,而且還持續的痛。她立刻命人去找蘄昕和太醫,然後在宮女小翠的幫助下,回到床上躺下。
夫人,您」,您恐怕要生了!」發現寧菱裙裾染上一片溼,小翠驚叫出來。
寧菱花容變色。
夫人,請先別慌,請忍一下,太醫很快就來了」,小翠不知所措,只能安慰著她。
寧菱已經痛得眼淚盈眶,細汗直沁,同時恐慌無助。明明還有幾天,寶寶怎麼提前出來了呢。不知因何緣故,她總覺得,這次的生產不會很順利。
大約一盞茶工夫過後,太醫先行抵達,還帶著兩個穩婆。至於蘄所,太監回報說他出宮還沒回來。
刻不容緩的,太醫馬上給寧菱把脈。
見到太醫不斷皺眉,且神態愈加凝重,寧菱愈加的慌,忍痛問道,太醫,一切還好吧?
太醫不語,示意她安靜,好讓他認真診查。好一陣子後,他沉重地宣佈:夫人,孩子恐怕會難產。」
「什麼?」寧菱嬌容更加慘白,瞪大眼睛。
夫人曾經中過七七心碎散,雖然後來毒素已除,但胎兒還是被殃及了!」太醫繼續稟告。
可是,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講的,你說過寶寶沒事呀。」寧菱由於恐懼和傷心,嘶吼而出.
對不起夫人,是微臣疏忽,微臣也不知恃況會變成這樣。不過夫人請放心,只需用夫人親人的血來做藥引讓夫人服下,胎兒便會安然而出.,
親人」!她是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哪裡還有什麼親人!「太醫,沒別的辦法嗎?求你再想想,想其他的辦法,我不能失去寶寶,真的不能失去她!」
夫人請冷靜,沒事的,沒事的!」太醫安慰著她。
正好這時,蘄所匆忙趕到,衝至床前,情不自禁地握住寧菱冰冷的小手,寧菱,你怎麼了,沒事吧?」
看到蘄昕,寧菱又好像見到一線生機,「蘄昕,你要幫我,太醫說我難產,要用親人的血做藥引,但我根本沒有親人,我根本沒有親人啊,你快幫忙求求太醫,讓他想其他辦法,我不能死,寶寶更加不能死!」
蘄昕一聽,霎時震住。接著,他先哄住寧菱,叫太醫跟他一起來到偏殿,他的隨身侍衛劉英傑也跟了進去。
太醫,沒有其他辦法了?」他迫不及待地問。
回殿下,這是唯一的辦法!」太醫慎重地道,殿下,事態緊急,恐怕是真相告白的時候了。」
「不行!殿下還沒得到菱公主的芳心,不能就此公佈她的身份。」劉英傑趕緊阻止,況且,菱公主是那狗賊東方教的兒媳婦,我們更不能魯莽行事。」
殿下,這正好是我們剷除菱公主肚裡孽種的好時機,我們也要讓東方敖那狗賊嚐嚐痛失親人的滋味」劉英傑又補了一句。原來,蘄昕今天之所以那麼幹脆答應寧菱出宮,是想棄清楚寧菱與東方教的關係。他與劉英傑一直暗中跟蹤,已經聽到了寧菱與東方敖的那些對話
可是,若不這樣做,不但會導致胎死腹中,菱公主也有生命危險。」太醫講出嚴重性,「人命關天,菱公主的情況不能再拖,請殿下早早做出決定,讓菱公主得以順產。」
殿下,真的萬萬不可!」劉英傑繼續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