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東方辰終於抵達崖底。
潺潺的溪流清澈見底,茂密的山林青翠欲滴,繁花似錦,景色秀麗宜人,環顧四周一切,東方辰不由感慨良多。
記得寧菱曾經對他講過,希望有終一日,他能放下所有國事,帶她去一處風景優美、請淨幽雅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這個罕見的美景之地,不知能否算得上寧菱所幢憬和幻想的桃花源?
懷著激動緊張的心情,東方辰開始在山谷中飛走,可惜到處只有風聲鼓鼓作響,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最後,他來到山谷的盡頭,這裡又是另一番天地。陽光耀眼,繁花青草,花香撲鼻,宛如一個極大的花園,然花影不動,同樣四處無人,只有一間殘舊的茅屋屹立風間。
東方辰又驚又喜,連忙提氣疾奔,但只奔出三四步,又陡然止步。
整個山谷都已走遍,惟獨這兒,萬一這裡仍沒寧菱的影子,那可怎麼辦?忽然,他有點怯意,他不敢向前,他怕」實在是怕連這最後的指望也終成泡影。
東方辰就那樣靜靜待著,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嗡嗡作響。他回神定睛,只見幾隻蜜蜂圍繞自己飛翔,飛著飛著竟然朝那茅屋門口而去。
東方辰目光一直追隨它們,腳步也開始邁動,不自覺地隨它們往前走,最後來到茅屋門口。
再做一番猶豫,他毅然抬手,緩緩推開虛掩的房門,一股黴味馬上撲鼻而來。屋中陳設異常簡陋,堂上的桌椅凳子全由粗木製成,上面鋪滿灰塵。看來,這屋子短期內沒人住過。
東方辰再度邁步,走到其中一張桌子前,上面放著一把粗糙的木梳,梳齒間夾著幾根白色發殍,接著,他又拿起一雙女式草鞋,用手度量,並非寧菱的尺寸,由此斷定,這間芽屋的主人是個老婦人。
東方辰不死心,轉身緩緩進入寢房。房中佈置同樣非常簡單,一榻一桌一椅一櫥,讓東方辰心頭一顫的是,木榻旁邊有個小小的搖籃。
快步前奔,他在榻緣坐下,伸手撫摸虎皮和羊毛織成的床諉,再摸摸山搖籃,然後又起身,來到櫥前,拉開櫥門,裡面放著幾件羊毛獸皮結成的孩童衣衫,洗得乾乾淨淨,尚未用過。
頃刻,東方辰熱淚盈眶,淚水撲簌簌地滾下衣衫。
是她,她還活著,搖籃、衣裳,一定是她為寶寶而準備!
猛地,東方辰衝出房間,衝出茅屋,再次困繞整個山谷奔走,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寧菱的名字。
直到累了,疲了,再也走不動了,他終停下。隆隆的瀑布聲,加上寒涼的山風,讓他霎時請醒。
眼神悽切,他惆悵哀傷,遊目四顧,緩步走向潭邊的一塊巨石,看到上面的一排刻字,陡然震住。
不強求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是寧菱,這樣的字型只有寧菱能寫。他知道這是她家鄉的簡體字,她曾教過他,作為他們之間的閒適娛樂。
賽冷斯,遇見你是我的劫,但,不可否認,也是我的幸福!」
賽冷斯,為什麼不是東方辰」為什麼她每次只記著賽冷斯。明知賽冷斯就是自己,但東方辰就是忍不住吃自己的醋。
天空漸暗,風剜刷地吹,他的頭髮衣衫飄蕩在風中。突然,豆大的雨點毫無預警地從天而降,打在東方辰頭上,臉上,還有身上。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眼前似乎幻出了寧菱大腹便便的影子,還隱隱聽到她的呼喚,辰,辰,辰啊。」
菱兒,菱兒!」不由自主地,東方辰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準備抓住寧菱的倩影,可惜,撲了一個空,他一個踉蹌,撲側在地上。
抹去臉上的雨水,東方辰四顧相望,哪裡還有寧菱的影子!!
菱兒,你在哪,你究竟在哪?」東方辰雙膝跪在泥巴上,嘶心裂肺地喊,奈何回答他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雨聲。
他跪立雨中,雨點無恃地打在他的身上,但他毫無知覺,直至渾身被雨林溼,直至一道波流擊中腦子。
原來,這是他與王封安用來聯絡的譏號。估計王封安看他下來這麼久,開始催促他了。
雨,慢慢停止。東方辰的意識也逐漸趨於清醒,他艱難地站了起來,拖著麻痺的雙腳往回走。先是再去一趟茅屋,發現那裡仍然靜無一人,才惆悵地離開,沿路回到下崖的地方,千層索還在泛著綠光,靜靜攀附在崖壁上。
他伸手拉扯一下繩索,發現它堅韌牢固如舊,知道王封安仍在上面運功,於是放膽抓住繩索,雙足一登,身子飛起,開始往上躥去。
待他爬出深崖,回到地面的之時,天色已經轉暗。
皇上,情況如何?有沒有找到娘娘。」王封安一邊扶住他,一邊急切地詢問。
渾身溼透的東方辰打了一個寒顫,斟然地搖了搖頭。
王封安連忙脫下自己的衣衫,披在東方辰的身上,‘皇上,天色已晚,請隨屬下回宮吧。」不過,東方辰並沒反應,繼續望下山谷中。
皇上,你全身都溼了,以免染上風寒,您得儘快回宮。皇上想的話,屬下明天再陪您來,屬下繼續用千層索助您下去。」王封安繼續勸慰,見東方辰仍舊無動於衷,不禁又道,‘小皇子還在皇宮等皇上,皇上若是太遲迴去,小皇子必定擔心。,
終於,東方辰回頭,步履沉重地走向駿馬,在王封安的幫助下躍上馬背
兩匹駿馬,一前一後,在官道上留下一連竄的咯噔響聲。
夢裡,寧菱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非常現代式的房間,她還看到,一個長相酷似東方辰的現代男子,手中抱著一個哺剛出生的小女嬰。
這是什麼地方?這個男人又是誰?莫非是東方辰。莫非」,寧菱心頭一顫,莫非自己又穿越,回到現代了?而東方辰也跟著一起來現代?
可是,不對呀,生女兒的時候分明在蘄國,東方辰根本就不在自己身邊,又怎會跟自己一起穿越到現代?
你「你是何人?」寧菱下意識地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