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很心煩,這時更加狂躁,寧菱怒斥出聲,‘東方顕,我不清楚你所謂的韋烽是誰,我也不會相信什麼宿世姻緣。我現在很煩,我恨不得殺人!你最好別惹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說完,她頭也不回繼續往前邁步。頭一次看到寧菱表現這樣,東方顕被震呆了。其中兩名隨從經過東方顕之時,順便做出叱喝,「這位公子,你別再糾纏我家小姐!否則我們決不饒你!」
看著寧菱慢慢遠去的倩影,東方顕滿腹沉思,暗付接下來怎麼做,但最後,他掉頭朝相反方向走,只因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發現東方顕沒跟土來,寧菱心中怒氣漸趨平緩,卻仍心亂如麻,再次耳神清醒時,緣於另一聲叫喚。
姑娘請留步!」
先是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並無看到其他人寧菱才回頭,走到那人面前,「老伯,您在叫我」,
是的!」老伯態度和藹,臉上堆滿微笑。
,有事」」寧菱疑問。
,老納看到姑娘很是面熟,忍不住叫住姑娘,如有打擾,還請姑娘見諒!」
面熟?寧菱更感納悶。
姑娘天生異稟,命格擁有宿世姻緣,生生世世都會和同一個人白頭偕老!」老伯伯繼續自顧說道。
寧菱身體一僵,不由自主地想起東方辰與東方顕說過的話,顫聲喃道,「宿世姻緣,
老伯並無直接回答,反而提問,「最近是否有人向姑娘提起關於前世往事?姑娘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莫非在為此事煩惱?其實,見到的未必為實,聽到的未必可信,凡事講求心智,姑娘只需意志堅定,堅持心中信念,必能瓣別真假!」
越往下聽,寧菱越是感到驚詫。這位老伯,竟然全盤通曉!於是乎,她定定望住他,仔細打量。
可惜,看來看去還是一張陌生面孔,她從沒見過的面孔!!
‘大師會否知道他們到底誰才是我真正的宿命愛人?」寧菱還是忍不住同了出來。
老伯略作思索,才道,天機不可洩露。其實姑娘不必自尋煩惱,時機到了,一切自會分曉。」
那大師是知道的吧?麻煩大師告訴我,他們前世誰才是韋烽?」她無法等下去。
本來,聽到東方辰和東方顕忽然說起什麼前世今生,她只當是笑話,或者當作他們兄弟倆胡編的謬論,可硯在聽大師這麼說,她不由也信了,同時產生好奇,很想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前世今生,自己前世過得怎麼樣!
見那老伯不吭聲,寧菱更加心急,繼續哀求,大師,當我求求你,你行行好,告訴我吧!」
老伯注視著她,一會,突然嘆了一口氣,從桌底取出兩樣東西,鏗地一聲放在桌面。銅劍!兩把一摸一樣的銅劍!
,這兩把劍,叫玄通天劍,它能給你一個結果!」老伯闡述。
寧菱先是一愕,隨即恍悟,「大師的意思是,只需讓他捫用這兩把到比試,勝者就是我的宿命愛人?」
老納說的已經太多,姑娘到時自然知曉!」老伯說完,不再吱聲了。
寧菱心中疑雲不減,吩咐隨從給老伯一些銀子,再三道謝之後,把劍散到馬車內,自已也跟著坐上去,離開市集,踏上回宮的道路」」是夜,萬籟俱寂,更深人靜,寧菱寢房的燭火還在亮著。她身披一件長袍,佇立桌前,瞧了幾眼床上熟睡的女兒,視線最後回到面前的兩把長劍上,各種愁緒湧上心頭,白天的情景竄上腦海。
當時,她坐車離開市集不久,突然想再問清楚,於是折回頭,卻已不見那個老伯的身影,留下的只是一片空蕩。她詢同附近商鋪,他們都說沒見過這樣一個人。
到底怎麼回事?莫非那老伯是神仙?特意來給自己指點迷津?
‘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
誰?」寧菱下意識地問。
,菱兒,是我!」
蘄昕?這麼晚他還來幹嗎?寧菱柳眉微蹙,走去開門。
蘄昕俊顏桂著一貫的微笑,高大的身軀緩緩進內,看到桌面的兩把剡,不由驚訝問出,你不懂武功,怎麼會有兩把劍?
寧菱想了一會,毫不防備地,將今天碰見的事情告訴於他,或許,她需要人給她一點建議,而這個人,就是蘄昕!
蘄昕聽後,震驚不已,半響才反應過來,「你是說,東方辰和東方顕,他們兩個之中會有一個是你的宿命愛人?」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煩惱要不要試試。」寧菱習慣性地咬一咬唇。
,真是奇妙!不過我覺得,那老伯不像是神棍,否則他不會對你贈剡,這兩把劍雖然普通,卻也值不少錢。」
對了,你覺得我應該聽從老伯的建議,讓他們比試比試嗎?」
蘄昕不答,反問,「他們肯嗎?」
‘應該肯!他們既然想表明正身,肯定不會拒絕,否則就是心虛!」
那就讓他們試一試,早點弄清真想也好,以免你整天為這事困擾。反正是比武,點到即止,他們武功相當,到時頂多受點皮肉傷口,蘄所平靜地分析道。
其實」」他們是仇人!」
,東方辰與東方蹭之間的過節,我略有所聞。但一件事還一件事,他甘若是真心愛你,會暫時放下仇恨。」
寧菱不自覺地點頭,忽然,她定定看住蘄所,訥訥道出,比試結果一出來,證實確有前世今生之說,那就代表你沒機會了,你不擔心嗎?」
‘你若真的擁有宿世姻緣,那麼就算我多麼努力最後也不會成為你的愛人,不如讓我早點死心!最主要是,他們東方家的人,經常喜歡耍詭計,這次萬一證實他們不是你命定的真命天子,正好可以玩弄他們一回!陰謀詭計,並非他們東方家的特長!」
寧菱一愣,隨即莞爾。不錯,她也正有這個意思。得知東方蛆給她下毒那一刻起,她對他的恰憫和同情隨之消失;知道女兒的先天性哮喘也是因他而起,她對他可謂是深惡痛絕。
而東方辰,總是喜歡用計戲弄她,所以她也要耍一次給他看,讓他也嚐嚐被人戲弄欺騙的滋味。就算他上輩子是她的愛人又怎樣」這輩子才是她要過的生活!因此,不管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原諒他!
有了決定之後,寧菱心情豁然開朗,蘄昕也告辭離去。她收起東西,回到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她立刻找到東方辰,告訴他整個計劃。
東方辰一聽東方顕自稱韋烽,不但驚愕,而且生氣,甚至覺得寧菱的計劃有點荒謬,因為他覺得自己才是韋烽,根本無需去做什麼驗證。不迂最後,看到寧菱態度堅決,加上本來就為東方顕引起一連竄事情感到憤怒,他早就恨不得手刃東方顕。真金不怕紅爐火,他要再次證明給東方顕看,他才是寧菱的真命天子,永遠都是。好斷絕東方頌的痴心妄想和多番糾纏!
寧菱又是很快「碰上,東方顕,跟他說起自己的計劃,東方顕壓根不信寧菱有些能耐,單靠一場比試就能證明誰才是真正的韋烽。但是跟東方辰比試,他自然願意,他正好趁機將過往堆積的濃烈恨意爆發出來!就這樣,一場,各懷鬼胎,的比試,進行在即!
比武設在郊外一處廣闊的平地上,這日,天氣有點陰沉,還真是應景。
整個「賽場,只有東方辰、東方顕和寧菱三人。
東方辰與東方顕手執寧菱配給的兩把銅劍,巍然對立,只等寧菱一聲金下。
寧菱站在他們幾丈之外,若有所思地來回掃視他們,一會兒後,朗聲道出「你們兩人,到底誰才是韋烽,就由上天來揭曉吧!」頓時,兩人皆後退幾步,運起內力,開始做出進攻。
東方煩長嘯一聲,聲音未落,劍已到了近前,冰冷的長劍夾裹著寒氣讓人不寒而慄。
東方辰一點驚慌之色也沒有,他身形一動化成一陣旋風迎上東方顕的劍鐸。
兩人就在空中相碰,只聽無數鐺鐺作響,兩劍相碰之音響徹曠野。接下來,兩人攻守轉換極快,都是暴風驟雨般出招,瞬息之間幾十招已經過去。
寧菱一直看著,剛開始還能看清他們的動作,但隨著時間一長x二人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映入寧菱眼簾的只是淡淡的身影,還有那不斷飛起的沙石與時刻傳來的長劍相交響聲。
寧菱看著,聽著,「心跳加速,直到一聲淒厲的慘叫出破空氣,眼前的飛沙走石終於停止!待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後,她整個人頓時震住口
東方煩渾身是血,四肢伸直,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東方辰同樣血染袍衫,以劍支撐,跪在地上,嘴角流著一絲鮮血,神色有些萎頓,顯然受了極大的內傷口他那潦黑幽邃的眼眸,充滿不信、懷疑、還有濃濃的哀痛!
第一次對上他這樣的眼神,寧菱感到有點不自在,心底同時在納悶,到底誰才是韋虎
老道人明明說過到時自有分曉,為什麼她看不出丁點跡象?莫非他們兩人都不是?又或者,壓根就沒前世今生之說,那些只是東方辰和東方顕巧合想到的陰謀和詭計,他們還另有目的?
哼,不管他們是否另有目的,目的是什麼,如今他們都敗在她寧菱手上,這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為什麼?」忽然,東方辰沙啞地問了出來。
寧菱緩緩走近過去,再望一眼毫不動靜的東方顕,視線最後落在東方辰身上,璨若星辰的眸子漸漸露出輕蔑和冷然,「陰謀詭計,非你東方家之專利;我寧菱,亦可青出於藍!」
為什麼在劍上抹了劇毒?為什麼那般狠心,難道你就那麼想朕死?在你心目中,朕和東方顕的地位是一樣?」東方辰繼續質問,紫黑色的血開始從他嘴裡淌出。
在劍上抹了劇毒?寧菱一陣錯愕。
,朕以為,你只是一時賭氣,俾性倔強好勝,可朕萬萬想不到,你會如此無情,竟然要朕的性命!!朕這兩天經過靜思,發現許多疑問,朕帶著好多問題前來,準備比試完畢問清楚你。朕堅信,這場比試,無論是天意或是人為,最後贏者肯定是朕,因為朕才是你命定的愛人!朕對你掏心掏肺,萬般信任,儘管聯飽受痛苦與折磨,也從沒後悔過!可是現在,朕後悔了,後悔曾經愛上你。寧菱,假如可以,朕寧願從來沒遇上你,不管是前世,前前世,朕情願與你毫無瓜葛!」東方辰艱難地痛訴出來,用力喘著粗氣。
他這是什麼話!輸不起嗎?內心的疑惑瞬息消失,剎下的只有惱火和得意,寧菱斜目冷視,繼續對他發出鄙夷與怒意,彷彿在居高臨下地藐視敵人!
突變的她,是如此的陌生,這般的根毒,東方辰凝望著她,臉上最後一抹血色倏地褪去,全身頓感無力,跪地的膝蓋一軟,劍從手中滑下,眼角同時淌下一滴熱淚」,
心,已碎;痛,加重;殘留在東方辰意識裡的只有無止盡的絕望!
與此同時,一陣清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一個淡綠色人影自馬背跳下,是嚴秋棠,
她火速衝到東方顕身邊,用力搖晃著東方顕,「東方顕,東方顕你怎麼了,你醒醒!」
發覺東方顕毫無反應,於是,她伸手在他傷口蘸了一點血,舉到鼻子下方嗅一嗅,嬌容立時變得慘白,抬起臉,對寧菱發出仇恨的眼色。
寧菱不加理會,也冷冷地膘著她。
嚴秋棠滿面憤然,繼續恨恨地瞪著寧菱,咬牙切齒地吼出,‘一直以來,我討厭你,甚至痛恨你,因為天下間所有的男人似乎都為你著迷。但不管怎樣,我還是不得不承認,我私下被你的寬容和善良所折服。可是今天,我才發現我錯得離譜。我終於見識了什麼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的大量,你的慈悲,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你根本就是蛇蠍美人。」
你,「嚴秋棠的汙衊侮辱,讓寧菱惱羞成怒。
或許,他曾利用過你,可是,他也愛你!這牛年以來,他知道他日子有多難過?我從沒見過一個人,像他這樣,半年沒笑過,就算一點微笑也沒!他愛你,你卻要他的命!他的人生已經夠慘了,為什麼你還要在他遍體連傷的身體上再插一刀?還是致命的一刀?寧菱,你如此輕視與踐踏愛情,我詛咒你孤獨終老,不得好死!」
飽含憤恨的一番話語,孛字鏗鏘,刺入寧菱的耳朵,直搗她的心靈深處
嚴秋棠悲憤哀痛,抱起了無生氣的東方頻,吃力地把他拋到馬背上,然後自個也躍了上去,勒緊馬繩,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