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叩見皇后娘娘!」嬌嬌柔柔的聲音透著恭敬和討好,林映雪現規矩矩地向寧菱鞠身行禮。
鮮少出現的林映雪讓寧菱納悶疑惑,半響後才記得叫她平身。
「聽聞皇后娘娘要出宮一趟,臣妾特意前來給娘娘送行!」林映雪姣好的面容繼續桂著溫和的笑。
寧菱心中微訝,淡淡地道,「雪妃有心了!」
「皇后娘娘此次離宮,朝堂之上有顧命大臣代為監國,只是不知後宮事務會由哪位姐妹暫代掌管?」林映雪講出了真正的目的。
「本宮離開數日而已,後宮事務不須人代勞。」寧菱還是那種淡漠的語氣。
林映雪面色一怔,隨即又露出諂媚的笑,「常言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也是同樣道理。雖說姐妹們都循規蹈矩,但始終需要一人帶頭,號召和帶領她們繼續和睦相處。」
「那雪妃認為,除了本宮之外,還有誰能勝任此職?」寧菱不由問道,見林映雪默然,索性替她說出,「無串不登三寶殿,雪妃今天過來,除了為本宮送行,應該還想毛遂自善,暫代本宮打理後宮吧?」
林映雪又是一愣,而後笑著道,‘皇后娘娘真是英明,臣妾什麼事也蒙不過娘娘!」
「儘管只是代理,但也要讓人信服,雪妃認為自己有何能耐代為掌管後宮。別忘了還有芙妃,本宮回宮之前,一直是她代理後宮事務。」
「的確如此。但論宮級、論才能,臣妾自認不遜於芙妃。況且,臣妾有個優點是芙妃沒有的,臣孌在後宮的人緣一向甚好。而芙妃給人的印象的就是趾高氣揚,心胸狹窄,仗著皇上對她有些寵愛就任意妄為,自以為是,簡直不把我們這些姐妹放在眼中,好像只有她才是皇上的女人。」
呵呵,這林映雪之意,聽者皆知啊。
不過,寧菱只是淡淡的笑,並不做聲,也無怒意或妒意。
林映雪又馬上改為奉承和讚揚寧菱「但皇后娘娘您就不同。您大方得體,寬宏大量,且才華出眾,我們這些姐妹是心服。服啊!臣妾一直視娘娘為榜樣,一直想替娘娘分擔,故希望藉此機會,盡一份微薄之力。」
「雪妃的心意,本宮收到了,本宮會好好考慮一下!雪妃沒其他事的話,先回去吧。」突然,寧菱下逐客令。
「呃「那,「那臣妾不打擾皇后娘娘,臣妾……期待著娘娘的答覆!,林映雪倒也識趣,暫且告辭。
林映雪離開之後,寧菱仔細思考一番,終如林映雪所願,宣佈自己離宮期間讓她代管後宮。
這天早上,風和日麗。
寧菱依依不捨,步履沉重地踏上直升機,與john還有幾名武藝高強的侍衛一起離開了皇宮。
抵達流雲皇朝的京城燕都時,已是下午時分。仙~按計劃把飛機停在燕都郊外一偏僻山頂,留下兩名侍衛守護看管飛機,其他人則跟隨寧菱進城。
燕都的繁華和熱鬧絲毫不亞於曄鄲,難怪能夠與曄鄲位居世界三大國的行列。
走在喧譁的衙上,寧菱彷彿還身處曄鄲京城,一邊走一邊興致昂然地四處張望,看著看著,嘎然止步。
緊跟在她身邊的john見狀,不由疑問,。喲,怎麼不走了?
寧菱似乎沒聽到他的話,雙眼直直盯著前方某一處。john更加困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態度親密地遊走大衙上,當他看清楚那個白衣男子時,也倏時震住口
「是皇上!!」隨從侍衛已經驚撥出聲。
下一秒,寧菱邁動腳步朝前奔去,很快跑到那對男女面前,激動地喊,,辰,辰啊!」
白衣男子看到寧菱,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錯愕,而後若無其事地攜帶女子準備繼續往前。
「辰!」寧菱一時心急,拉住他。
白衣男子還來不及反應,他身邊的粉衣女子已然嬌喝出聲,「你是什麼人?還不放手?」
寧菱才不管她,目光直逼白衣男子,繼續喚著東方辰的名字。
此時,john和其他侍衛趕至,以免可起街人注意,他們暫不行禮,只是熱切且恭敬地看著白衣男子。
萬眾期待的,男子總算發話了,卻是一句讓人瞪大眼睛的稱呼,夫人,請你放手!」
「什麼夫人,你,「你還在玩什麼!」寧菱見他又在耍酷,幾乎氣得說不出話。
「喂,你到底是何人?想男人的話就回家找你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粉衣女子鄙夷憤怒地瞪著寧菱。
「閉嘴,關你什麼事!」寧菱不由也怒了。
「什麼不關我的事,你拉本郡主的男人,竟然說不關本郡主的事!」女子嬌蠻惱火的聲音響徹整條大銜,把所有路人都吸可過來了。
寧菱一聽,簡直失去理智,不受控制地大吼,「他才不是你的男人,他是我丈夫,他是「」
「夫人,你認錯人了「白衣男子驀然打斷寧菱的話,然後拉起粉衣女子的手,‘郡主,我們走吧!」
「不準走,該死的豬頭辰,你不能走!」寧菱一時心急,不顧一切地追上去。
眼看就要追上他們,寧菱忽覺膝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大聲哀叫出來,眼淚驟起。
白衣男子眼中迅速閃過一絲異樣光芒,對粉衣女子說的話不知不覺中帶有輕微的責備「是你弄的?」
粉衣女子一點歉意也沒有,大搖大擺地走回到寧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寧菱,「這,只是輕微的懲罰,記住以後別隨便勾了人家的男人!」
寧菱不理她,抬起臉,漬澈明亮的黑眸牢牢盯住白衣男子。
這看在粉衣女子眼中,無疑是赤一一祼一一裸的勾引。怒火提升,粉衣女子手臂一動,準備再次對付寧菱。
男子及時阻止她,「郡主,別亂來!」
「敢跟本郡主搶男人,不讓她嚐嚐苦頭,本郡主顏面何在!」粉衣女子繼續輕蔑地睨視著寧菱,除非,你向本郡主磕頭認錯,本郡主或許原諒你!」
寧菱對她仍日視若無睹,炙熱的視線繼續停留在白衣男子的臉上。john等人已經走近,john蹲了下來,準備扶起寧菱。其他幾名侍衛則警惕地瞪著粉衣女子,待她再度出手就立刻制服她。
「為什麼,為什麼不認我。~寧菱哀怨地痛訴,淚水不受控制,刷刷滑過她的兩頰。
「可惡,賤人!」粉衣女子又是一聲叱喝,準備出手。
男子及時抓住她的手,半推半擁的,帶她快速離去。
望著漸漸遠去的他們,望著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影,寧菱淚如潮湧,傷心欲絕的她,索性跌坐在地上,大哭出來。john一愕,趕緊勸道,ling,別這樣,起來吧,快起來!」
「夫人,求求您別折磨自己,那人不是主子,肯定不是主子!」其他侍衛也甚是同情地勸慰著。
「他是,他明明就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就因為做錯了一次嗎?那他呢。他曾經錯過那麼多次,又怎麼算?」寧菱痛哭流涕,神色格外慘切。
圍觀的路人見狀,不禁被她的難過和悲傷感染了,有些女人眼中甚至閃出了淚花。j如突然起身,詢問路人,請問,剛才那女子是誰?」
「她呀,是驍騎大將軍的掌上明珠,也是當今聖上御封的若芯郡主!」
「那男的呢?」john又問。
「不是很清楚,應該是若芯郡主的朋友吧!」路人紛紛搖頭。
「我知道,白衣男子是皇上身邊的謀士,也是若芯郡主喜歡的人,聽說皇上有意為他們賜婚呢!」暮地,另一個圍觀路人響亮地答道。
流雲俊傑的謀士?郅主喜歡的人?john暗自琢磨著這句話,藍眸佈滿複雜的神色。
而寧菱,滿腦回響的都是那句「郡主喜歡的人,。
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圍觀的人群慢慢散去,喧譁的街道也開始變得安靜。john再次喚醒寧菱,「john,天快黑了,我們要去投宿了!」
侍衛們見寧菱還是愣著,也紛紛哀求道,「夫人,您肚子一定餓了,請隨屬下去客棧吧!」
「好」
終於,寧菱回神,用手撐地,慢慢站起身,可惜還沒站直身子,由於血液不迴圈而踉蹌了幾下。john眼疾手快,搶先侍衛一步及時扶住她,然後順勢擁她往前走,來到一間裝潢豪華的大客棧。
訂好房間後,本來他們應該在大堂吃晚飯再上去的,但寧菱沒胃口,便先行回房。
夜幕降臨,她佇立窗前,仰望果暗遙遠的夜空,俏臉盡是哀切與淒涼,腦海直閃方才見到的那幕,他的冷漠注視和自己跌倒後他的無動於衷。
特別是那一句句足以讓她崩潰的野蠻矯喝:
「本郡主的男人你都敢勾引?真是未死過!」
「這,只是輕微的懲罰,記住以後別隨便勾!人家的男人!」不,他才不是那野蠻女的男人,他是她寧菱的男人和丈夫,是她曦凌和寶兒的親爹!!好不容易抑制的眼淚,再次無聲地自寧菱眼角淌出口淚水模糊了視線,洗滌了兩頰,眼睛已然紅腫,悲傷的啜泣傳遍了整個房間」,john推開進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寧菱落寞無助、雙肩不斷抽搐的纖細身影,還有那讓人心酸和恰憫的哭泣聲。
一聲嘆息,j叭~將玉碗放在桌上,緩緩來到寧菱身邊,先是默視一陣子,才道「你沒吃晚飯,我讓店家煮了陽春麵給你,過去趁熱吃吧!」
寧菱沒反應,還是不止地哭。john情不自禁,把她摟在自己胸前,大手在地背上輕輕拍打,還一邊輕拍一邊道,「那人絕不是東方辰!他只是一個長得與東方辰相似的人而已!這世界無奇不有,人相似很正常。」
「不錯,人有相似,但他和東方辰不是相似,而是相同,是一模一樣!,寧菱聲帶哭意地道。
「他們的確有著同樣的面孔,但這並不代表就是一個人啊。上次不是有個指揮蜜蜂殺敵、及時搭救曄鄲軍隊的面具人嗎?那個才是東方辰,他人在曄鄲,又怎麼會千里迢迢跑來流雲皇朝,還給流雲俊傑當謀士?」
寧菱愣了愣,低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寧願那個面具人才是東方辰!」
「我也寧願那個面具人才是東方辰,而且我相信就是這樣!」john也由衷附和。起碼那樣的話,東方辰身邊沒有女人,而寧菱也就不被傷得這麼重。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這個才是他,這個狠心冷酷,與那什麼郡主態度親密的才是他,該死的他,可惡的他豬頭辰!」寧菱恢復無助和悲切的痛哭。
「應該不會的,如果是他,他不會這般無情,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欺負,看著你跌側而不扶你!」
「他懷恨在心,他不肯原諒我,說不定他就是想看到我被那女人欺負,看我在眾人面前出醜,」
「不,不是這樣。若然你認定他是東方辰,那也不是原本的東方辰,他肯定失憶了,否則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何理由無動於衷,視若無睹!」燦環由抱緊她。
「他沒失憶,他還記恨我,所以故意不認我,還找個女人來氣我戲弄我!」想起他當時的冷酷和無情,想起他待自己彷如陌生人,寧菱心中又是一股難言的揪痛。
「ling,你想多了,一切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好了,別說了,先吃麵吧,再不吃麵備都硬了,不好吃了!」
「我不想吃,john,我沒胃口,我吃不下,我的心好難受,真的好難受,我該怎麼辦。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他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郡主。不要,我不准他這樣,他說過不會喜歡其他女人,只喜歡我一個,這是他這輩子的承諾,也是他上輩子的承諾,他說過生生世世只愛我,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可倫的寧菱,哭得好慘切,好無助。
從小到大,堅強如她,壓根沒這般哭過,從沒在外人面前表現出這樣的脆弱、恐慌和無措,可是此時,她表露了,只因她徹底受傷了。
「乖,別哭,別哭。我認識的東方辰,他是個很守信用的男人,他應承過你的話,肯定會實現。況且,你們是命定的愛人,不管多少波折,你們都會相愛如日,這是你們的福氣和造化!」john不禁也黯然傷神,藍眸開始泛起了一層水汽。
寧菱還在難過悲傷地哭,仙~繼續靜靜陪伴著她,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痛哭逐漸轉成嚶嚶哭泣,到最後完全沾失,整個室內鴉雀無聲。john略微低頭,這才發現寧菱哭累得睡著了!
眼中湧起一層柔色,暗暗嘆息一聲,他小心輕柔地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最後,自己也側身坐下,出神地凝望著她,還伸出手去,在她佈滿淚痕的嬌容上輕輕摩挲,良久才戀戀不捨地起身,端起那碗又冷又硬的面各,走了出去。john並不知道,他離開不久後,有個武藝高強的白色人影,逍開門外守護侍衛的耳目,憤然潛入室內。
自色人影擁有雄健的體魄,高大頎長的身材,俊美無鑄的面孔,潦黑的眼眸在黑夜中異常的閃亮。
白色人影側坐於床,同樣出神地盯著寧菱不甚安穩的睡靨,同樣伸手輕撫著她淚痕未乾的容顏,直到即將破曉,才捨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