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尉作勢抱住了頭,痛苦的呻吟起來:「天啦,你想吃我一輩子啊。」
「嘻嘻,我就是想吃你一輩子。」共喬跳了起來,得意的挺著胸脯:「所以啊,你要多打勝仗,多立功,以後才能養得起我,我可是很能吃的喲。」說完,不等共尉反應過來,她就咯咯的笑著衝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帳篷,銀鈴般的笑聲隔著兩重帳篷都能聽得很清楚,中間還夾雜著白媚低低的笑聲,兩人似乎正在說什麼開心的事情,說笑個不停。
聽著這軍營裡難得聽到了清純笑聲,共尉忽然之間放鬆下來,心裡流淌過一股清泉,滋潤著他那被血染得有些冷漠的心。渾身的肌肉、骨骼都似乎變得乾淨了,所有的毛孔暢快的呼吸著,讓他心曠神怡。
陳勝是個豪傑,但他沒有平定天下的實力,也沒有那樣的眼光。前期的戰略失誤,已經斷送他的前程。葛嬰背叛他的時候,他還能做出判斷,等到了武臣、周巿背叛他的時候,他已經無力控制局面了,就連吳廣這個假王被田藏殺了,他也只能委屈求全,送上令尹的印信,聽任田藏為所欲為。現在的陳勝,早就沒能了豪情壯志,只能躲在陳縣苟延殘喘,幾個月前還意氣風發的那個陳勝,早就不在了。
一個沒有了鬥聲的豪傑,和一個廢物沒什麼區別,再跟著他走下去,前途必然黯淡無光。
好在自己有了實力,雖然還不足以平定天下,但是至少能夠自保。當然了,以目前的形勢來說,也僅僅是自保而已,如果處置不當,天知道會不會走向陳勝那條老路,讓歷史重新回到劉項爭霸的軌跡上去。一想到劉邦,共尉就想起這個還叫劉季的中年男人這些天來在自己面前的殷勤樣。他不是項羽,不會被劉季表面上的順從騙住,他無時不刻的在想著怎麼不露痕跡的處理掉他。其實殺掉劉季並不難,但是草率的殺掉劉季,他就無法爭取到曹參那些人的心。這些人都是人才,如果讓他們投靠到其他人的帳下,實在太可惜了。
劉季現在只是個喪家之犬,自己如果處理得當,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共尉笑了,笑得很陰險,很得意。
第二天,共尉招集眾將議事。他沒有將白媚帶來的訊息全部告訴眾將,只是說,秦軍現在勢頭比較猛,近期內可能會有大戰,要諸將做好準備,不可懈怠。他決定進駐彭城,休整軍隊,做好與秦軍血戰的一切準備。眾人聽了,也沒有什麼異議。只有劉季聽說暫時不去陳縣了,想到一直在要共尉的視線範圍以內活動,心裡有些不快,卻又不敢多說什麼,只得隨波逐流。
行軍一天,共尉到達彭城,駐軍休整,為即將到來的大戰作準備。眾將不知所以,他卻知道,這一戰非同小可,能夠以五萬之眾擊敗周文和田藏,就算是周文和田藏無能,章邯的能力也不可小視,在他的記憶中,陳勝因此一戰而亡,大澤鄉起義就象流星一樣,來得快,去得更快,除了在歷史上留下了一個第一之外,再也沒有人提起。陳勝可以死,但是他不能死,他也不想死。不想死,就要與秦軍血戰,不僅要與秦軍血戰,他還要與快要橫空出世的項家叔侄血戰,與其他的諸侯血戰。
血戰,爭取生存的權利。作為穿越客,他不想做別人的下屬,不想走那條狡兔死,走狗烹的不歸路。如果一定要你死我活,就那你死,我活。
下定的決心的共尉開始全力備戰,他重整大軍,從屬下的一萬兩千人中再挑出兩千精銳交給白媚,又將親衛營的擴充到三千人,號陷陣營,田錦江任校尉,敦武、班玄任左右司馬。除了校尉以上的軍官可以騎馬之外,所有的戰馬全部補入騎兵,又補齊了兩千騎卒,還是由灌嬰任騎督。與此同時,他急書韓信、葉青、寧君、白公等人,讓他們做好準備。萬一與秦軍作戰不利,還有縱深防線,不致於一敗塗地。
三天後,陳勝的調兵急令傳到彭城,秦軍已經攻克潁川,切斷了宋留與陳縣的聯絡,章邯率八萬大軍,挾連勝之勢東下,直撲陳縣。
陳縣危急!
……
注:秦漢之間有兩個韓信,一個是三傑之一的韓信,即淮陰侯,一個是韓王信,是韓國後人,第三節提及任魏太尉的韓信即此人,並非是已經是主角手下的韓信。老莊當時忘了註明,累得大夥兒提醒,現在已經補註,特此申明。